1949年,解放军第9兵团司令员宋时轮参加宴会,被一个身材婀娜、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吸引。看了几眼之后,宋时轮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快步走上前去:“终于见到你了”。而那女子却皱起眉头,迟疑地问道:“我们认识?”
1949年的夏天,上海的风里还带着苏州河的水汽。
锦江饭店的宴会厅亮着灯,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宋时轮坐在主位,一身笔挺军装,肩章上的星在灯光下亮着。
他是第九兵团司令员、淞沪警备司令,刚带着队伍打下这座城市,身上还带着没散尽的战场尘土味。
席间都是各界人士,军政干部、社会贤达、商界名流,说话声碰杯声混在一起,像夏天午后的蜂群。
侧门推开了。
一个女子走了进来,步子很稳,身着素色旗袍。
董竹君,锦江饭店的老板,上海滩尽人皆知的传奇女子。
宋时轮本来端着杯子,手腕停在了半空。
他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手里的酒杯轻轻晃了一下,酒液荡出细碎的波纹。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满桌人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他。
宋时轮什么都没说,大步朝那女子走过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作响,像战前的鼓点。
他走到女子面前站定。
呼吸有点急,眼睛瞪得很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伸出手,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抖:
“终于见到你了。”
那女子抬起头,皱起眉头。
她看着眼前军装笔挺的将军,眼里全是陌生的疑惑。
她迟疑了一下,轻声开口:
“我们认识?”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住了。
周围的声音都远了,像隔了一层水。
宋时轮看着她的脸,二十年岁月在那张脸上刻下痕迹,可那双眼睛,还是和当年一模一样。
他的思绪一下飘回1929年。
1929年的上海,冬天冷得刺骨。
宋时轮刚从监狱出来,身上带着伤,和组织断了联系,身无分文。
揣着狱友李棠萼写的皱巴巴的纸条,他一路走到上海。
纸条上写着:去锦江川菜馆,找董竹君。
他在饭馆门口站了很久,直到最后一桌客人离开,才敢推开门。
董竹君那时候刚开这家馆子没多久,带着四个孩子,日子过得也紧巴。
她看完纸条,没问他是什么人,也没问他犯了什么事。
只是看着他腿上的伤,说,先住下吧,把伤养好。
她把他安排在后院小厢房,请了大夫,每天给他送热饭。
那时候收留来历不明的人风险极大,董竹君不管。
住了小半个月,宋时轮的伤好了些,要回湖南老家拉队伍干革命。
临走头天晚上,董竹君走进他的房间,手里拿着个粗布包。
打开来,是几件洗干净的旧衣服,还有八块大洋。
银元在油灯下泛着冷冷的光。
宋时轮愣住了,他知道这八块大洋的分量——那时候普通工人干满一个月也挣不到两块。
他红着眼,声音发哑:
“大姐,我以后一定还你。”
董竹君笑了笑,把布包塞到他手里,说穷家富路,路上处处要用钱,好好干你的事,不用想着还。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宋时轮走了。
他拿着那八块大洋回了湖南,拉起一支游击队,在萍醴山里打游击。
后来队伍上了井冈山,编入红六军。
再后来,他走长征、战日寇、打解放战争,枪林弹雨里二十年,从落魄逃犯成了统领千军万马的司令员。
可他一直记着那八块大洋,记着那个寒冬里给他一碗热饭的女人。
进上海第一天,他就让警卫员去打听锦江川菜馆的下落,可当时上海乱得很,一直没消息。
没想到,会在这样一个宴会上撞见。
宋时轮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眼前皱着眉的女子,轻声说:
“1929年,锦江川菜馆,后院的厢房。”
“李棠萼介绍来的,一个姓宋的年轻人。”
董竹君的眼睛动了一下。
皱着的眉头慢慢松开了。
她盯着宋时轮的脸看了很久,像是要把眼前的将军,和二十年前那个落魄的年轻人一点点叠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吁了口气。
她说,原来是你。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宴会厅的灯光晃啊晃,两人站在人群中间都没再说话。
二十年的岁月,就这么在两人之间缓缓流过。
后来他们成了一辈子的朋友。
1950年宋时轮要率九兵团去朝鲜,临走前特意去了锦江饭店。
他给董竹君带去一把指挥刀,是战场上缴获的日军军刀,留作纪念。
董竹君收下了,一直放在书房里。
1981年,中央统战部整理董竹君的历史材料,有人对当年的资助有疑问。
七十多岁的宋时轮专门写了证明信,说那八块大洋分文没浪费,一半买了十支枪,一半换了盐巴和药。
他在信里说,当年要是没有那笔钱,就没有后来的游击队,也没有我宋时轮。
董竹君活了九十七岁。
她一辈子帮过很多人,很多事自己转头就忘了。
可宋时轮记了一辈子。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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