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伊朗战争打了快半年,美国突然把战场从导弹、航母,直接搬到了美元和银行账户上。
8月24日,美国财长贝森特正式宣布启动“Operation Economic Outcast”,可以理解成一场“经济放逐行动”。他甚至把这轮制裁直接比作二战的“D-Day”,放话要切断伊朗在全球的每一条经济生命线,直到德黑兰被彻底孤立。
数字资产、先进技术、黄金、航空、航运,五个领域一起上;同时又把近60个与伊朗有关的实体、个人和船只塞进制裁名单,涉及核与导弹技术采购、网络行动以及石油运输网络。
更狠的是,美国把“二级制裁”摆到了桌面上:外国银行、企业如果继续帮伊朗处理某些交易,就可能被限制进入美国金融体系。
贝森特还专门搬出了法国哲学家帕斯卡的“赌注”,意思很简单:第三国最好自己算清楚,继续跟伊朗来往,到底值不值得赌美国不敢下手。
就在贝森特宣布行动当天,伊朗里亚尔一度跌到1美元兑换202万里亚尔,刷新纪录。战争开始以来,当地大米价格上涨约60%,牛肉上涨超过150%,IMF预计伊朗经济今年可能萎缩超过5%。这还没算排队加油、购买力下降这些普通人每天都能摸到的压力。
钱能压疼一个国家,不等于能让一个国家按照你的要求投降。
早在1997年,学者罗伯特·佩普重新检查1914年至1990年的115个经济制裁案例,按照“必须主要依靠制裁迫使对方政治让步”的严格标准,只认定其中5个算真正成功。
原因也不复杂:一个国家被制裁久了,会找替代贸易、换结算方式、搞中间商,也可能把经济损失转嫁给社会,而不是直接变成政府让步。
可真正的大考,不在伊朗,而在伊朗背后的贸易伙伴。中国就是最难绕过去的一关。
贝森特被记者直接追问会不会动中国时,一边说“没有谁能超出美国制裁范围”,一边又没有对被认为参与伊朗石油贸易的中国大型金融机构祭出重手。
更有意思的是,当记者问他为什么不马上全面实施二级制裁时,他自己反问了一句:为什么要把全球金融体系炸掉?
这句话,几乎把美国现在的难处说透了。
制裁小公司、小船东、小型中间商容易;真要对大型银行和主要贸易国下刀,事情就可能从“制裁伊朗”,瞬间升级成金融、贸易和供应链全面碰撞。
偏偏中国又是伊朗多年来最重要的石油买家之一。美国此时还要顾及中美关系和关键矿产供应,一旦真把大型金融机构逼到墙角,美国自己也得计算代价。
8月24日,中方表示将密切关注动向并采取必要措施维护自身正当权益;25日又明确表示,反对没有国际法依据、未经联合国安理会授权的非法单边制裁,中国同伊朗的合作在国际法框架内进行,不应受到干扰破坏。
更麻烦的是,美国自己也开始感受到战争的账单。
伊朗战争扰动能源市场后,美国汽油价格已经超过每加仑4美元,特朗普还专门准备召集炼油商和燃油零售商研究怎么压价格;路透/益普索民调中,支持这场战争的美国人只有约31%。11月中期选举就在眼前,油价和通胀可比华盛顿的豪言壮语现实得多。
但真正的诺曼底登陆,登陆之后是往前冲;美国这一次却是一边把大棒举起来,一边先给各国留“整改期”,连什么时候砸、先砸谁,都没有完全说死。
说到底,这场较量真正值得看的,不是美国还能往制裁名单里塞多少家公司,而是它敢不敢对最重要的贸易伙伴和金融机构真下重手。
大棒,美国手里有。问题是这根棒子挥得越狠,反作用力也越大。
到最后,到底是把伊朗“经济窒息”,还是先把全球能源、金融和美国自己的通胀搅得更乱,这才是这场“经济D-Day”真正的悬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