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萍是星宇股份的董事长,
其子周宇恒是副董事长,
周宇恒是英国谢菲尔德大学硕士,2013年加入星宇股份公司,负责部分业务板块,2025年9月升任副董事长。
母子交接班,听起来是一个温情脉脉的家族传承故事。
可星宇股份这家公司,最近偏偏上演了一出冰火两重天的荒诞剧。
一边是2025年年报光鲜亮丽,营收152.57亿元,净利润16.24亿元。65岁的“车灯女王”身家百亿,据市场测算,周晓萍直接持股约42%,加上母亲孙娥小约6.11%的份额,周家合计持股逾48%。儿子周宇恒更是扶摇直上,2013年入厂,2019年副总经理,2025年4月董事,2025年9月坐上副董事长宝座。每一步都踩得精准,每一个台阶都铺得平整。
另一边,2026年上半年营收68.84亿元,同比微增1.87%;归母净利润6.69亿元,同比下降5.26%。第二季度更惨,归母净利润3.14亿元,同比下降约18%。
最扎眼的是另一件事:据常州市人社局2026年8月25日通报,星宇股份共招录2026届高校毕业生440名,与其中107人解除劳动合同。有应届硕士生入职管理岗才一个多月,就被HR约谈:要么主动辞职,离职证明写“个人原因”;要么下放车间打螺丝。据时代财经获取的现场录音,星宇股份内部人士提及,7月底主机厂订单断崖式下滑是调整的直接诱因。
一家年赚16亿的企业,却以这种方式处理应届生岗位调整,难免引来外界对企业格局的质疑。这背后折射出的问题,远不止“方法简单生硬”那么简单。
星宇股份不是没有钱。截至2026年6月末,货币资金27.38亿元,加上交易性金融资产9.08亿元,合计约36.47亿元。上半年经营活动现金流净额9.91亿元。它正在冲刺港股“A+H”两地上市。市场有声音质疑,这波操作或是为短期压降人力成本、优化人均效能数据,以此服务港股IPO的相关审核要求。
再回头看周宇恒的升迁路径,对比就更刺眼了。
1985年12月出生。上海交大本科,英国谢菲尔德大学硕士。2011年在西门子医疗器械干了一年,2012年在建设银行待了一年,2013年进自家公司。2017年总经理助理,2019年副总经理,2025年4月董事,2025年9月副董事长。
没有任何人让他去车间“打螺丝”。
没有任何人逼他签“个人原因”离职。
周宇恒负责数字化转型,担任首席信息官。这些工作当然有价值。但一个1985年出生、2013年才入厂的人,12年走到副董事长,靠的是什么?能力还是血缘,答案不言自明。
星宇股份确实是一家好公司。据光大证券研报,2025年国内市占率13.2%,位居行业第一。2026年上半年承接59个车型的车灯研发项目。从常州一家小厂做到全球第七,周晓萍的创业故事堪称传奇。
但好公司也可以办出差事。
2026年1月,星宇股份刚拿了“2025年度常州最佳雇主10强”。公司宣传“爱、感恩、责任”的家文化。2026年4月至5月,组织7200余名员工春游,办提拉米苏品鉴会、职工家属开放日。公众号上,员工被称为“家人”。
然后转头就把107个“家人”赶出门。
这种反差最让人不舒服的地方在于:它不是经营困难逼不得已。账上货币资金27.38亿元,2026年半年度拟分红5664.17万元。它只是觉得这些应届生不划算了,就一脚踢开。
一个家族企业,对自家人百般呵护、铺路搭桥;对外人精打细算、用完即弃。这种内外有别的逻辑,在家族传承的温情叙事下被掩盖了,但在107个被解约的年轻人面前暴露无遗。
周晓萍从卫校教师到“车灯女王”的故事固然动人。但一个企业的公众性,不应该被家族性吞噬。它是一家市值约246亿元的A股上市公司(以近期盘中价格测算)。截至2026年6月末,公司股东户数22803户(来自一季报披露)。它肩负的不仅是周家的财富传承,还有对员工、对股东、对社会的责任。
周宇恒从谢菲尔德回来,学的是管理。管理的核心,是对人的尊重。
但愿这对母子能在财报之外,也多看看那些被“优化”掉的面孔。车灯照亮的不该只是报表上的数字,还有那些被辜负的信任。
(综合每日经济新闻、时代财经、证券之星、央视新闻等多家媒体2026‑08‑25至29相关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