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终于将它的特别军事行动，完成了特别军事互动，这场冲突成了谁也压不住谁的局面，连同俄罗斯的领土，也逐步变成交火区了，8月30日晚，俄罗斯别尔哥罗德市再次响起爆炸声。

当地代理州长亚历山大·舒瓦耶夫称，一处商业设施遭到导弹袭击，两人死亡、16人受伤，另有多座仓库起火。别尔哥罗德紧靠俄乌边境，这些年已经多次遇袭，但放到当天再看，它所代表的意义已经变了：俄罗斯境内发生交火，不再是什么偶发新闻，而逐渐成了这场冲突的一部分。
地图上那条一千多公里长的地面战线依然重要，可战争早已越过战壕。乌克兰要承受俄罗斯导弹、滑翔炸弹和无人机的持续攻击，俄罗斯则面对炼油厂、仓库、机场、港口乃至城市设施遭远程袭击。
前方和后方之间原本很清楚的界线，被无人机一点点抹掉了。俄罗斯并没有因此在地面战场陷入全面被动。
8月下旬，俄军仍在顿涅茨克方向保持很大压力，重点逼近康斯坦丁诺夫卡、克拉马托尔斯克和斯拉维扬斯克一线。乌方不得不重新加强这一地区的指挥力量。
路透社8月26日报道，泽连斯基调整东部防务安排，让安德烈·比列茨基和杰尼斯·普罗科彭科分别负责新的作战集群，目的就是稳住顿涅茨克的重要防线。所以，简单说俄罗斯“打不动了”并不准确。
俄军仍有火炮、航空兵、导弹和人员规模上的优势，也仍能在部分方向缓慢向前挤压。但问题是，这种推进越来越难转化为能够迅速结束战争的决定性成果。
村镇之间几公里的距离，有时就要反复争夺很长时间，双方都在付出高昂成本。乌克兰选择的办法，明显不是处处和俄军硬碰硬，而是想办法让俄罗斯为前线之外的安全付出更多成本。
这个思路今年夏天表现得尤其明显。俄罗斯能源设施接连遇袭，而且目标越来越分散，从靠近乌克兰的南部地区一路延伸到乌拉尔方向和俄罗斯纵深地带。
仅8月下旬，名单就已经很长。8月21日，彼尔姆炼油厂遭袭后停产；8月25日，罗斯托夫州新沙赫京斯克炼油厂以及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阿菲普斯基炼油厂受到攻击；8月26日，俄罗斯第四大炼油厂NORSI暂停原油加工。
它同时也是俄罗斯主要汽油生产企业之一。单独看一座炼油厂着火，当然不能决定战争胜负。
可炼油系统有个麻烦，它不是修好一堵墙就能重新开工。蒸馏、裂化、输油和控制设备彼此相连，关键部件受损以后，检修往往需要时间。

连续袭击造成的真正压力，是让一些工厂刚恢复生产，另一座又被迫停机。结果很快从战场传到了市场。
路透社8月28日援引行业消息人士称，到8月底，俄罗斯国内汽油日产量约8万吨，而夏季需求大约为11.5万吨，也就是说，本土生产只能满足约七成需求。俄罗斯开始增加进口，一些地区重新实施购油限制。
这个数字并不意味着俄罗斯“没有油了”，但对一个世界主要能源出口国而言，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俄罗斯政府随后又采取措施，8月29日，俄方宣布把生产企业的柴油、船用燃料和部分燃油出口限制延长到9月30日，官方解释是为了稳定国内燃料市场。
可这场较量从来都是双向的，俄罗斯同样把更多无人机和导弹投入乌克兰纵深，8月28日至29日，俄军连续发动大规模空袭，基辅及周边地区承受了很大压力。基辅州米拉附近一处存放弹药的设施遭袭后出现连续爆炸，截至8月30日死亡人数升至38人。
泽连斯基也承认，把大量弹药放在距离居民区如此近的位置存在严重问题，并要求调查。这件事把现实摆得很清楚：乌克兰能够打俄罗斯后方，绝不代表自己的后方安全了。
俄军拥有更强的远程火力投送能力，乌克兰却一直存在防空拦截弹不足的问题。新任防务部长叶夫根尼·赫马拉8月30日还表示，乌方正在测试多种无人机拦截装备，希望扩大生产，但与此同时，乌克兰仍面临兵员不足、防空紧张和军费缺口。
因此，现在战场上出现了一种很特别的平衡。俄罗斯在地面上继续施压，希望慢慢把乌军往后推；乌克兰则把有限资源更多投向无人机、远程打击和精确攻击，试图让俄罗斯不得不保护更广阔的国土。
一个想扩大前线优势，一个想扩大对方的防守面积，打法完全不同。这也是为什么“谁也压不住谁”听起来有道理，却不能理解成双方实力完全相等。
俄罗斯的整体军事实力、工业能力和资源规模依然更大，乌克兰对外部资金和装备的依赖也很明显。乌方新任防务部长透露，需要提前获得部分欧洲资金，以填补约270亿美元的军事预算缺口。
能够不断袭击俄罗斯后方，与能够长期独立维持战争，并不是一回事。反过来，俄罗斯的问题同样不能只看前线推进多少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