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1年,张宗昌投张作霖,却没钱送礼。他灵机一动,挑两筐黑土进帅府:“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大帅笑纳!”
那年深冬,奉天大帅府议事厅,奉系一众将领正在开会。
张作霖坐在主位,奉系和直系博弈不断,他心里压力很大。
卫兵快步进来通报:“报告大帅,张宗昌在外求见,还带了两份薄礼。”
在座大多是张作霖的老部下。大家见多了官场送礼,都默认送来的会是金银、名贵药材。
没过多久,身材高大的张宗昌走了进来。他扛着两只箩筐,走到厅中直接放下。
众人探头一看,全场瞬间安静。箩筐里面没有珍宝,装的就是奉天随处可见的黑土。
张宗昌拱手行礼:“大帅,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您笑纳。”
外人只觉得张宗昌行事荒唐,却很少有人知道,这时的他已经输光全部家底。
早年张宗昌跟随冯国璋打仗,敢冲敢打,一路做到师长。1919年冯国璋病逝,他失去靠山。部队调往江西之后,处处遭到当地势力排挤。
1921年,张宗昌想向外扩张地盘,和江西督军陈光远开战。
他手下团长被对方重金收买,加上北京政府拖欠军饷,部队在吉安全线溃败。陈光远直接武力解散他的队伍。张宗昌换上平民装束,孤身逃出袁州,彻底成了光杆司令。
走投无路,张宗昌去找曹锟。
他把手里20万军饷全部拿出来,铸成八个金寿星给曹锟祝寿,只求拿到师长编制,重新收拢旧部。
曹锟收下礼物,本打算应允。
直系的吴佩孚十分反感张宗昌,当场呵斥:“屡战屡败的败军之将,不能用。”
张宗昌直接被赶出洛阳。钱财全部赔光,他没有别的出路,只能出关投奔张作霖。
可拜见张作霖不能空手,张宗昌已经身无分文。
换做旁人,要么空手求官,要么直接放弃。张宗昌另想办法。他清楚张作霖绿林起家,比起礼物价值,更看重投靠者的态度。他买来两只箩筐,装满奉天黑土上门求见。
后世流传“狗肉将军”“三不知将军”的标签,不少人把张宗昌当成只会胡闹的武夫。但流传下来的说法里,这两筐土藏着两层用意。
一层代表愿意为张作霖效力,稳固地盘;另一层暗指自己一身本事,没有兵权无处施展,希望大帅给一份职务。
张作霖愣了片刻,很快读懂其中的含义,一拍大腿大笑:“好!这份礼,分量很重!”
他走下座位,拍一拍张宗昌的肩膀:“你拿筐为我添土,那我就送你一根扁担。”
在场将领全都十分错愕,谁也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张作霖的接纳不是一时冲动。直皖战争结束,奉系、直系共管北京政府,利益冲突越来越激烈,大战随时会爆发。张作霖急需有实战经验的战将扩充实力。
奉系内部派系复杂。老派忠心,但打大规模战事能力有限;杨宇霆、郭松龄这批新派军官专业能力强,内部矛盾也不少。
张宗昌属于外来投靠者,不绑定任何派系,可以用来平衡各方。而且他长期在关内作战,熟悉中原地形,了解直系军队打法。
张作霖用人向来看重能力,不计较过往污点。早年军械厂厂长陶治平携带公款采购设备,在上海把钱输光,打算投江谢罪。张作霖没有治他死罪,再次拨款,让他一半回本、一半购置机器,最后建成全国顶尖的东三省兵工厂。在张作霖看来,能办成事,过往劣迹可以暂且放下。
刚投奔奉系,张宗昌以高参身份蛰伏。1922年第一次直奉战争打响,张作霖下令:“你出任苏鲁别动队总司令,潜入苏鲁边境配合作战。”
这次行动因为泄密失败,但张宗昌的执行力得到展现。
同年冬天,吉林高士傧勾结地方势力发动叛乱,奉军主力在外,缺少可用人手。张宗昌主动请战:“大帅,末将愿前往平乱,我带三百旧部就够。”
张宗昌早年在中俄边境闯荡,叛军不少下级军官、土匪头目都是山东同乡。靠着旧有人脉,他没有大规模交战就平定叛乱,还收编大量兵力,正式在奉系站稳脚跟。
1924年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张宗昌出任奉军第二军副军长,担任入关先锋。他率军打到滦州,截断直军退路,收编大批溃兵,之后一路南下打到天津、江苏,兵力迅速扩张到十几万。
战事结束,张宗昌被任命为山东督军兼省长,成为割据一方的军阀,也是奉系布置在关内最重要的力量。当年那两筐黑土换来的机会,最终让他打拼出自己的一方基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