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之中,李仕亮迎面撞上一个日军老兵。对方拼刺技巧娴熟,看准空档猛然出刀,刺刀狠狠扎进他的腹部。还没等他忍痛后撤,第二刀紧跟着划开右手手掌。温热的血液顺着伤口不停往外涌,内脏被刺穿带来钻心的疼,每喘息一下,都像是撕扯伤口。换成普通人,受这种致命伤只能倒地等死,可他余光瞥见身旁战友正被敌人围攻,眼看就要招架不住。
他脑子里根本来不及想自己的伤,只有一个念头,拼了。大吼一声震得胸腔发疼,他用左手死死攥住枪身,拼尽全身力气把敌人的刺刀往旁边一拨,趁着对方收势不及的空档,手中步枪猛地往前一送,刺刀直直扎进敌人胸口。那名日军老兵闷哼一声,手里的枪哐当掉在地上,人直挺挺倒了下去。这是李仕亮入伍三年来,第一次在真正的白刃战里刺死敌人,腹部的剧痛还在灼烧,他却从最初的慌乱里彻底清醒过来。
第二个日军见同伴倒下,嚎叫着冲了上来。李仕亮没有后退,忍着腹部的疼稳住脚步,两个回合就看准了对方的破绽,刺刀狠狠刺出去,又一个敌人倒在他面前。第三个敌人还想围上来,他已经杀红了眼,枪尖带着血光再一次递出,第三名日军也被刺倒在地。短短几分钟里,身负重伤的李仕亮一个人连刺三名日军,身边被围攻的战友趁机脱身,反过来帮他挡住了侧面的攻击。
战斗结束后,李仕亮因为失血过多昏死过去,被战友从死人堆里扒出来抬下了战场。军医给他处理伤口时,发现腹部的刺刀伤差一点就扎中要害,右手手掌的伤口深可见骨,能活着下来已经是命大。他在后方养了两个多月,伤口刚结痂就闹着要回前线,说自己还能拼刺刀。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是那个第一次上白刃战会心慌的新兵,成了全团有名的拼刺硬手。
往后的抗战岁月里,李仕亮跟着部队南征北战,大小战斗打了六十多场,光白刃战就参加了数十次,亲手刺死的日军超过一百人。1942年山西左权县七里店战斗,部队攻打日军碉堡,他身先士卒第一个爬上碉堡顶,往射击孔里塞手榴弹,硬生生把据点拿了下来。刘伯承司令员听说他的事迹后,亲自授予他锦旗表彰,称他是八路军里白刃格斗的一把尖刀。
抗战胜利后,李仕亮没有躺在功劳簿上享福,先后在地方担任游击大队长、公安局长、区委书记等职务,走到哪都冲在最前面。1953年,身上的旧伤反复复发,组织把他送到西北荣军疗养院休养,评定为一等残废,可以不用工作带薪养老。他在疗养院里待不住,三番五次找领导软磨硬泡,主动要求把一等残废降成二等甲级,就为了能出院继续干活。他还主动辞退了配给自己的警卫员,自学针灸医术,免费给周围的老百姓看病扎针。
1960年组织安排他到西安体育学院工作,先后在后勤、保健、综合系担任党支部书记,身上带着心脏起搏器和五根支架,照样天天忙到深夜。他对自己和家人要求极严,女儿毕业想让他帮忙找份体面工作,他一口回绝,说自己的路自己走,老子的功劳不是给子女铺路的台阶。困难时期全家被疏散到山区,他主动搬进牛圈住,带着家人放羊种地,没向组织提过任何特殊要求。
2016年,这位在白刃战里连刺三名日军的老英雄走完了一生,享年九十七岁。他一辈子没享过什么清福,打仗时把命拴在裤腰带上,和平年代把功劳压在箱底,对自己苛刻,对百姓热忱。战场上的刺刀见红是血性,和平年代的两袖清风是风骨,这样的英雄,值得被每一个人记住。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