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朝时期,南朝宋国的开创者刘裕,就是“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中的刘寄奴。
他创业时身边名将无数,堪称南朝群星璀璨。
别说三剑客,凑齐三剑客也绰绰有余。
可到他开国之后,这些名将死了不少。
到宋文帝即位时,朝中能扛大旗的宿将凋零无几,其中就有檀道济。
提及檀道济,许多人可能并不熟悉,但《三十六计》家喻户晓。
传说中檀道济就是《三十六计》的作者。
宋文帝元嘉八年,北魏入侵。
檀道济统帅大军,斩杀敌军前锋,接着与北魏连战二十余日,几乎没有休息,最终成功稳住局面,全军而还。
可是宋文帝身体不好,以为自己病重,担心檀道济不好控制,便称其想造反,将檀道济一家诛杀。
檀道济被捕前,取下头巾丢在地上,大怒道:“乃坏汝万里长城。”
意为自行拆毁国家的屏障。
成语“自毁长城”由此而来。
檀道济死于元嘉十三年,死后第二天,宋文帝为了庆祝,大赦天下。
北魏也同样庆祝南朝最后一位名将的陨落。
十五年后,宋文帝认为有实力与北魏一较高下,结果“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
北魏军队不仅打退宋军,还一路打到长江北岸。
宋文帝亲自登上石头城眺望。
此时他感叹:“如果檀道济还在,事情怎会发展至此?”
但很快他又改口说,都怪当初檀道济仰寇自重。
反正错都是别人的。
其实元嘉年间的这一切,早在他们决定如何对待功臣时就已注定结果。
给功臣讲究待遇,既是酬谢其付出和成果,也是让后来者看到榜样和标准。
之前吴柳芳的待遇问题曝光,不少人说这是因为她金牌少、含金量不够、项目太小众。
刘翔的金牌含金量、数量和项目影响力足以获得认可。
刘翔甚至压根不缺钱,也不缺名誉。
他的不满可以通过一个例子说明。
例如霍去病平定匈奴后赋闲多年,大汉授予冠军侯头衔养老,却突然有人告知:“我们重申安置管理办法,您的待遇无法继续享受。”
对此,霍去病或许不会在意。
他有人脉,也有财富,但对方接着说:“您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花钱买断工龄,二是回到汉军担任校尉,发挥余热。”
无论是谁,都会质疑对方的决定。
有人认为霍去病是大汉培养的,这一说法存在矛盾。
如果培养就能成功,为何没有出现更多类似霍去病的人才?
强行扶持能力不足者的结果,乒乓球和娱乐圈已有先例。
运动员往往一生背负伤病。
若缺乏兜底机制和规则体系,谁会用一生赌未来?
论功行赏、明确待遇标准,才能让后人有动力和信心,而非用人时朝前,不用时朝后。
何况刘翔仍在创造收入,且当初已约定其编制不坐班不占位,如今却随意变更。
标准应公开客观,而非取决于领导意愿。
如果待遇标准因人而异,而非因公而异,后来的运动员自然不会奔着功勋去努力。
反而会想方设法巴结有话语权者,结果可想而知。
体育圈此类现象并不少见。
有些人未退役已锁定大学行政岗或编制岗,而有些人获奖半生,登顶世界第一,注定载入史册。
参加比赛时却需与普通选手一样从小组赛起步。
有些人扛旗十年,年年升旗,一旦因无奈出走海外,无论输赢都会遭受非议。
这让打算投身运动事业的后来人作何感想?
吴燕妮对自身流量和商业价值的认知,体现了她的现实考量。
反观那些以荣誉为己任、不争不抢的人,其高尚品质却成了他们的墓志铭。
若仅有一两人如此,可视为个别问题;若群体皆然,谁还会让孩子投身其中?
为后人留一条人间正道,即便表面功夫也好。
当体育界无法保障功臣权益,寒了人心,又怎能期待后来者前赴后继?
这或许正是体育陷入困境的根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