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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戴笠问袁殊:“靠什么生活?”袁答:“靠老婆。”戴笠说:“那就给我做事

1937年,戴笠问袁殊:“靠什么生活?”袁答:“靠老婆。”戴笠说:“那就给我做事吧。”随即布置两项任务,究竟是何差事?

1946年初,上海报纸登出军统授意刊发的寻人启事。

消息传开,国民党情报系统内部一片震动。

戴笠要找的人,是袁殊。

这是他亲手发展出来,安插在日伪核心圈层的特工。

军统特务四处摸排走访,可袁殊如同人间蒸发,找不到半点踪迹。

戴笠心里又气又不甘心。

在他看来,袁殊是沦陷区十分难得的可用之人,本该继续为军统效力。

他并不知道,袁殊早已遵照地下党的安排,突破层层封锁,安全抵达了解放区。

消息传回军统总部,一向杀伐果断的戴笠勃然大怒。

这场牵扯多方势力,长达十余年的情报博弈,源头可以追溯到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之前。

很多人印象里的潜伏特工,手握各类资源,遇事进退自如。

可当初和戴笠打交道时的袁殊,正处在人生最低谷。

一切变故,起源于1935年轰动上海的怪西人案。

因为笔记本上留有自己的名字,袁殊遭到军统逮捕入狱。

靠着父亲袁晓岚写信向陈立夫求情,再加上青帮大佬张仁奎从中调解,袁殊保住性命。

他关押八个月之后,得以保释出狱。

牢狱之灾彻底打乱他的生活。

狱中他写下拥蒋抗日的自首信换取生存机会,也因此被党组织暂时搁置。

原有工作关系全部中断,出狱之后,连维持日常生计都十分困难。

戴笠主动找上门,不是巧合,是杜月笙向他举荐。

当时军统急需精通日语、熟悉日本圈层,手握日方情报人脉的人。

留日归来的袁殊刚好符合全部条件,他和日本驻沪副领事岩井英一早有往来。

见面没有多余寒暄,戴笠开门见山:“你现在靠什么生活?”

这句话不只是询问生计,也是在试探袁殊的处境。

袁殊没有遮掩,如实回答:“靠老婆生活。”

直白的答复打消戴笠一部分顾虑,他当场表态:“那你就给我做事吧。”

紧接着,戴笠给出两项硬性任务。

“第一,利用你的日本人脉搜集情报。第二,上海一旦沦陷,不许撤离,必须留守原地开展工作。”

事关重大,袁殊没有当场答应。

他把整场谈话的全部细节,上报给自己的上线潘汉年。

潘汉年研判局势之后叮嘱他:“机会难得,你一定要顺势打入军统内部。”

他特意提醒:“周旋在各方势力夹缝,你会承受误解甚至唾骂,这份精神压力,不亚于直面枪林弹雨。”

遵从组织指示,袁殊加入军统,担任上海区国际情报组少将组长。

1937年4月,他拜入青帮,成为通字辈弟子,和杜月笙成为同门。

青帮身份,给他在上海活动多了一层掩护。

军统、青帮、日伪情报机构,多重身份包裹在他身上。

但袁殊真实身份始终是中共地下情报人员,其余身份,全部都是潜伏的掩护。

1939年5月,抗战进入相持阶段。

戴笠专程在香港召见袁殊。

“你组建的抗日行动小组做得不错。”戴笠先肯定他的工作。

随后抛出风险极高的计划:“我们准备挖掘地道,用炸药除掉76号特务头子李士群。”

前期筹备一切顺利,变故来自军统内部。

王天木、陈恭澍接连投敌,整套计划彻底泄露。

暗杀行动失败,袁殊被76号抓捕,生死悬于一线。

面对昔日同僚审讯,袁殊十分冷静:“你替日本人办事,我也不是没有日本人的关系。”

他设法联系日本领事馆,岩井英一带人赶来76号要人。

岩井英一强硬表态:“袁殊是日本外务省情报人员,此人我必须带走。”

借助日方力量,袁殊死里逃生,还加深日伪对他的信任。

脱险经过上报潘汉年,他只收到简短回复:“做得好,继续。”

往后几年,各方都很看重袁殊。

军统把他视作抗日潜伏功臣,日伪愿意重用他,青帮待他如同同门兄弟。

只有袁殊清楚,他搜集到的核心情报,都会秘密交给潘汉年,服务抗日大局。

袁殊能够长期不暴露,并不单单靠处事圆滑。

军统想要日军情报,日方想借他拉拢社会人士,青帮看重他的人脉名望。

各方各取所需,才留出潜伏的空间。

可这份平衡十分脆弱。

为完成潜伏任务,袁殊要发表亲日言论、出任伪职,常年背负汉奸骂名,却不能对外解释半句。

1945年抗战胜利。

军统准备论功行赏,打算继续重用袁殊。

而袁殊已经悄无声息撤离上海,完成情报生涯最重要的脱身。

戴笠登报寻人,多方搜寻始终一无所获。

一手培养的特工彻底脱离掌控,这成了戴笠一次难以释怀的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