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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的菜单,二十六年来无人更改。士林官邸的厨师林昌城记得:一碗鸡汤,一碟奉化盐

蒋介石的菜单,二十六年来无人更改。士林官邸的厨师林昌城记得:一碗鸡汤,一碟奉化盐笋,一碟酱瓜,外加一盘他自己琢磨出的黄埔蛋——鸡蛋打散,撒把葱花,炒到刚断生就出锅。
 

1949年,蒋介石退到台湾,住进台北士林官邸。
 
从那一年算起,到1975年他离世,整整二十六年,他饭桌上的那几样菜,几乎没怎么换过。
 
士林官邸的老厨师林昌城后来谈起这段日子,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笃定,一碗鸡汤,一碟盐笋,一碟酱瓜,外加一盘黄埔蛋。
 
鸡汤是用老母鸡慢慢煨出来的,清清淡淡,只放几片姜去腥,盐笋咸鲜爽口,拿来下饭;酱瓜是腌制的黄瓜,切得薄薄的,咸里回甜。
 
最见性情的是黄埔蛋,鸡蛋打散,撒把葱花,炒到刚断生就出锅,差那么十几秒,口感就完全两样。
 
外头的人总以为,像他这样的人物,餐餐该是山珍海味。
 
可真实的士林官邸后厨,远没有想象中喧闹。
 
蒋介石这人吃得极克制,很少沾酒,辛辣碰都不碰,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少食多得,认定许多病都是吃出来的。
 
所以他的饭桌,看上去倒像一户寻常老人家的餐桌。
 
这一碗鸡汤、一碟盐笋背后,藏着的哪里是什么节俭,分明是一个远离故土的人,对故乡味道的死扛。
 
他是浙江奉化人,小时候家境不算宽裕,青黄不接的时节,就靠着酱瓜、咸菜下饭。
 
那种滋味,刻在了骨头里。
 
到了台湾,本地不产做酱瓜的小黄瓜,他宁可派人绕道日本专门采购,也要让这一口故乡的咸鲜稳稳摆在桌上。
 
有意思的是,同样一张饭桌上,宋美龄吃的是另一回事。
 
她留美多年,饮食习惯早早西化,偏爱清淡的蔬菜,吃饭时往往是蒋介石这边咸菜鸡汤,宋美龄那边蔬菜沙拉,中西分明。
 
所以你看,所谓蒋介石的菜单二十六年没换,换的只是他自个儿那一端,官邸里宋美龄的膳食另有厨房单独做,西餐糕点、进口食材一应俱全。
 
把镜头只对准他面前的那四样,才能看清一个人的执拗。
 
而四样菜里,最见性情的是黄埔蛋。
 
这道菜的来路,要追到上世纪20年代他当黄埔军校校长那会儿。
 
那时他提倡革命大锅饭,吃饭简单,但作为校长,每天独享一个特别炒蛋的待遇,这就是黄埔蛋的雏形。
 
到了台湾,这道蛋成了他饭桌上的常客。
 
做法看着简单,真要做精却难,鸡蛋得用力顺着一个方向打,打到筷子插在蛋液里能立住才算合格,下锅油温五成热,即炒又煎,起锅要快,吃的就是外焦里嫩那一口。
 
火候差上十几秒,蒋介石夹一筷子就能尝出来,整盘便再不动了。
 
一个人到了那样的处境,为什么偏偏放不下几个鸡蛋和一碟咸菜。

1949年之后,他再没能踏回奉化溪口一步。
 
那一碗鸡汤,那一碟酱瓜,那一盘黄埔蛋,是他握得住的为数不多的小事。
 
官邸内外,政局起伏,部下换了一茬又一茬,可饭桌上的这四样,位置都不曾挪动。
 
对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却又日渐失控的人来说,至少在这一方餐桌上,他还能说了算。
 
晚年他牙口不好,只能吃流食,等身体稍稍好转,张口要的仍是来一个黄埔蛋就可以了。
 
后来医生介入,宋美龄接受美国医生建议,认为鸡蛋胆固醇高,一度把他的每日一蛋给停了。
 
老先生不乐意,内务科为此争过一阵,最后折中,黄埔蛋只在招待客人时趁机解解馋。
 
1975年他走的时候,这套吃了二十六年的固定菜单,才终于散了场。
 
后人翻开这一段,很容易把它读成蒋介石生活俭朴的注脚。
 
可林昌城在官邸后厨待了那么久,比谁都明白,老先生个人的晚饭是简单,可这简单里头,装的不是清廉,是乡愁,是一个浙江老头到死都没能回家的执拗。
 
山珍海味他不是吃不起,而是那些东西喂不饱他心里那个缺口。
 
一碟酱瓜、一碗鸡汤、一盘刚断生的黄埔蛋,二十六年不动摇,这哪是菜单,这是一个人用舌头给自己守住的奉化。
 
如今士林官邸早成了景点,导游指着当年的餐厅解说蒋介石的饮食习惯。
 
可真正坐过那张饭桌的人都不在了。
 
只有那盘黄埔蛋的做法,被一代代传下来,至今台湾一些地方还能吃到。
 
吃进嘴里,外焦里嫩,葱花清香,谁能想到,这小小一盘蛋,竟替一个人把他回不去的故乡,多留了几十年。
 
主要信源:(澎湃新闻——美食家蒋介石:很少喝酒吃辣,常吃鸡汤盐笋酱瓜黄埔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