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叫施旦,是汪精卫的机要秘书和情人。1938年汪精卫在越南公开投降日本后,她毫不犹豫地选择跟随,主动参加汪伪政权的各种重要事务,帮助汪伪与日本合作,为虎作伥。
信源:《汪精卫生平》、《汪伪政权史》
1938年香港中环有家洋行,31岁的施旦把打字机盖一合,拎着藤编手提箱走出写字楼大门。
没跟同事打招呼,没领当月薪水,直接去当铺把陪嫁的银镯子、金耳环全换成现钞,买了张船票往越南河内走。
那时候汪精卫刚在河内发了投日的通电,全中国报纸骂声一片,巡捕房的人私下跟施旦的邻居放话,说跟汪走的人,以后清算一个都跑不掉。
施旦把这些话当耳边风,船票攥在手里出了海。
施旦跟汪精卫的渊源得从1910年说起。
那年汪精卫揣着炸弹去北京刺杀摄政王,事败坐牢,在狱里写了几句诗传出来,上海务本女中的学生圈里传抄得厉害。
16岁的施旦把那几句诗抄在课本扉页上,觉得这个男人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二十多年过去,英雄变成了汉奸,少女变成了洋行打字员,可她心里的那点执念没变。
1939年3月河内高朗街的晚上,军统的人摸进汪精卫住的院子开枪,子弹把卧室窗户打得稀碎。
汪精卫缩在床底下没挨着,贴身秘书曾仲鸣替他挡了子弹,当场就没了气。
施旦当时就住在隔壁,听见枪声和玻璃碎裂的声音,没跑,反而从那天起把铺盖搬进了汪精卫的办公区。
她会英语、法语、日语三门语言,汪伪那边能同时处理日方密电的人掰着手指头数得过来,她就是其中一个。
汪伪政权在南京立起来之后,施旦的位置很微妙。
汪精卫跟日本人来往的文件,翻译、归档、递送全走她的手,她手里过的密件摞起来有半人高。
汪精卫的老婆陈璧君看她不顺眼,觉得这个女人靠太近了,好几次把汪精卫桌上摊着的经济草案、军事草案收走,不让施旦碰。
施旦不争不吵,文件不让碰就不碰,但密电的流转权限还在她手里攥着,陈璧君拿她没辙。
沦陷区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1941年到1944年那几年,上海米价翻了不知道多少倍,普通工人一个月工钱买不了一袋米,街边饿死人的事隔三差五就能听见。
施旦坐黄包车路过闸北的棚户区,看见一个老太太蹲在路边捡烂菜叶,随手让司机停了车,从包里摸出几块银元递过去。
老太太抬头看了一眼她身上的旗袍,没接钱,站起来拍拍灰走了。
施旦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把钱放回包里,上了车没说话。
她不是没想过抽身。
1943年开始汪精卫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早年刺杀摄政王那颗留在脊椎里的子弹引发了骨髓病变,疼起来整宿睡不着。
1944年3月汪精卫去日本看病,临走塞给施旦一个信封,让她保管,说回来再看。
施旦把信封锁在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里,没拆。
同年11月汪精卫在日本死了,消息传到南京,施旦一个人把抽屉打开,拆了信封,里面是一张白纸,一个字没写。
她把白纸折好放回信封,锁回去,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上班。
从那天起施旦开始给自己铺后路。
她经手物资调拨的账目,每一笔都做得干干净净。
但有些抗日人士的处置申请递到她桌上,她就用流程核查的理由压着不批,拖到事情不了了之。
她还通过中间商买了金条藏在租界的保险箱里,房产的手续用化名办妥,一层套一层,查不到她头上。
1945年8月日本投降,国民政府开始抓汉奸,汪伪那边的高官一个接一个被带走,有的判了死刑,有的关了无期。
施旦的办公桌抽屉里还锁着那封白纸信,她花了一个晚上把所有私人账册、隐秘密件烧了,灰烬倒进厕所冲走。
陈璧君慌慌张张找她想办法,她当面答应帮忙打点,转头就买了去香港的船票。
到了香港她把身上所有跟汪伪有关的照片、书信全烧了,租了间小房子,换了名字,找了份公司文员的工作,每天朝九晚五。
没人知道她以前是谁,她也不跟任何人提起。
这一藏就是几十年,终身没结婚,一个人过到老。
我觉得施旦这辈子最讽刺的地方在于,她16岁崇拜的那个英雄和31岁追随的那个汉奸是同一个人。
她用大半辈子的时间证明了自己的忠诚,最后发现那封遗书是一张白纸。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走错了路,只是在错路上走得太远,回头比继续走还难。
我认为她那些暗中拖延处置申请、悄悄攒金条铺后路的操作。
说白了就是一边帮着搭台子,一边给自己留退路,人性这东西,在乱世里就是这样拧巴。
在我看来,她保全了自己,却也用一生为那个错误的选择买了单,这世上最亏本的买卖不是赔了钱,是赔了良心还觉得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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