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脆响，金店老板手里的钢剪，一口咬开了那根印着“工商银行”字样的200克金条。
黄灿灿的碎屑崩在玻璃柜台上。老板捏起半截金条，凑到冷光灯下看了足足五秒，突然眉头一拧，把金子推到我眼皮底下：
“大姐，这茬口外头是赤金，里面怎么发灰？你这不会是包金的吧？”
我一把死死抠住挎包带，指关节瞬间掐得生疼。
这是去年花了9万8，按每克490元从工行柜台抱回来的。买回来连外膜都没撕，直接塞进衣柜最深处的保险柜，就指望它涨一波给儿子凑婚房首付。现在告诉我里面发灰？
“我有发票！银行开的单子！”我哆嗦着手去拽挎包拉链，连扯了三下才拽开，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凭条拍在玻璃上。
老板压根没看凭条，反手从抽屉里摸出一个手持小喷枪。拇指一拨，一簇幽蓝的火苗猛地蹿了出来。
“真假一烧就知道。”
我死死盯着那束蓝火，大气都不敢出。高温火舌疯狂舔舐着发灰的切口，随着温度急剧升高，那层灰黑色的印记像被融化了一样一点点褪去，慢慢烧成了暗红色。火苗一撤，刚才发乌的茬口，在头顶射灯的照射下，瞬间闪出刺眼的纯金亮色。
“嗨！”老板一拍大腿，关了喷枪，“虚惊一场！这是出厂带的那层防刮保护膜！”
刚才剪刀咬下去的瞬间，外面的透明涂层被生生挤进了茬口缝隙里，混在金光里，看着就像掺了假。
我这才觉得后背一阵发凉，T恤早湿哒哒地贴在了背上。
上机器测纯度，四个九的千足金，分毫不差。
当天回收价612元一克。老板低头在计算器上一阵猛敲，几分钟后，我的手机屏幕亮了。
到账：122400元。
我盯着短信数了三遍，比去年买的时候，整整多出了两万四千四。
出门前，我拐进隔壁超市给老板拿了瓶冰红茶。
可看着余额，兜里的手机又一直震。小区群里的老姐妹还在发语音，说眼瞅着还要往上窜。要是咬碎牙等到700一克再出手，凭空还能多赚快两万。
你们说，这十二万落袋为安直接给儿子打过去交首付，是不是比天天提心吊胆等大涨要踏实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