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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旦大学教授王德祥再次发声,话锋锐利,句句扎心。他曾直言:“我们现在正走进孙中山

复旦大学教授王德祥再次发声,话锋锐利,句句扎心。他曾直言:“我们现在正走进孙中山当年担心的那个局面——中国人又像‘一盘散沙’了。人和人之间越来越不信,社会上的怪相、乱象层出不穷。不管是那些混得好的少数人,还是广大的普通老百姓,各个阶层的人都觉得心里没着落,日子过得不安稳,也找不到真正的幸福……”每一句都戳到痛处,每一字都响在耳边。
 
孙中山当年说中国四万万人实如一盘散沙,说的是清末民初的时候,普通人心里只有家族和宗族的小圈子,没有整体的民族和国家观念,外敌打过来的时候,很多人意识不到这是整个民族的危难,各顾各的,拧不成一股绳。
 
那段历史离我们已经一百多年,今天再提“一盘散沙”这四个字,很多人心里还是会咯噔一下,因为放眼身边的生活,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确实越来越远,防备越来越重,那种彼此信任、守望相助的感觉,越来越淡了。
 
复旦大学的王德峰教授研究了一辈子哲学与社会发展,他没有直接用过“一盘散沙”这个极端的说法,但他多次公开聊起当下社会的个体生存状态,聊起传统共同体解体之后人们面临的价值真空和信任困境,这些思考刚好戳中了很多人的真实感受。
 
最直观的变化是社会基本单元的打散。过去几十年城镇化快速推进,几亿人离开从小生活的乡村和熟人社区,跑到陌生的城市打拼。
 
原来的社会靠宗族、邻里、单位绑在一起,谁家有个事,街坊邻居都会主动搭把手,大家知根知底,做事都讲情面和信誉,坏了名声就等于断了生路。
 
现在换成了彻头彻尾的陌生人社会,身边的同事、邻居换了一批又一批,大多只是点头之交,没人知道你过去的经历,也没人关心你未来的去向,人和人之间的交往越来越多基于利益和契约,少了人情和温度。
 
王德峰就曾聊过现在年轻人里流行的“断亲”现象,他觉得这本质上就是传统亲缘伦理和现代社会规则的碰撞,年轻人离开了原来的宗族生活环境,自然不再按老一辈的方式维持远亲关系,这不是单纯的人情冷漠,是整个社会结构变了。
 
结构变了,信任的基础自然跟着动摇。以前信任靠的是熟人圈子的口碑约束,一个人不讲信用,在整个村子或者单位都抬不起头。
 
现在人和人打交道很多是一次性的,卖假货的商家换个店名就能接着干,坑过你的人转头就消失在人海里,违约成本越来越低,防备心理就越来越重。
 
出门怕遇到碰瓷的,买东西怕买到假冒伪劣的,找工作怕被公司画饼坑骗,就连看到有人摔倒,都要先掂量掂量会不会惹上麻烦。
 
不是人心天生变坏了,是大家都吃过亏,或者见过身边人吃亏,只好给自己套上一层保护壳。而各种钻规则空子、突破道德底线的事时不时出现,又进一步消耗着本就不多的社会信任,形成恶性循环。
 
更值得琢磨的是,不管是手里掌握资源的少数成功者,还是绝大多数普通老百姓,好像都没多少真正的生命幸福感。
 
有钱人担心财富缩水,担心行业变动,要不停往上爬,生怕一步踏错就掉下来;普通人要愁房贷、工作、孩子教育、老人养老,每天连轴转,连停下来喘口气的时间都少。
 
王德峰早就说过,我们现在的社会太喜欢捧成功者,把财富和地位当成衡量人生的唯一标准,结果所有人都被卷进功利的赛道里,不管跑得快还是跑得慢,都觉得不够,都停不下来地焦虑。
 
我们的教育教了很多知识和技能,却没教大家怎么安顿内心,怎么找到生命本身的意义,结果很多人赚了钱也觉得心里空,没赚到钱的更觉得身心俱疲,整个社会都透着一股浮躁和疲惫。
 
当然,今天的情况和孙中山当年说的“一盘散沙”本质上完全不是一回事。当年是整个民族没有共同的精神纽带,没有清晰的国家认同,遇到外敌就不堪一击。
 
现在我们的国家认同感很强,民族凝聚力也足够,遇到天灾疫情这样的大事,大家还是会拧成一股绳,主动互相帮忙。
 
现在的问题更多出现在日常社会生活层面,是个体的疏离感,是日常生活里的信任缺失,是精神层面的归属感不足。说到底,这是社会快速转型期的必经阶段。
 
传统的价值体系被打破了,新的、适应现代社会的价值共识还没完全建立起来,大家就像走在半路,既回不到过去的熟人社会,又还没真正建立起新的共同体意识。
 
这不是哪一个人的问题,也不是所谓的国民性劣根,王德峰也说过,民风好坏和经济发展水平没有必然联系,关键是有没有共同的价值根基。
 
我们现在总说要重建信任,要提升幸福感,其实最终要做的,是重新找到人与人之间的精神联结,不是退回到旧的宗族社会,而是在现代社会规则之上,重建人文关怀,让大家除了利益之外,还有更值得追求的东西。
 
一百多年前,我们靠唤醒全民族的共同体意识,结束了一盘散沙的局面,赢得了民族独立和发展。
 
今天我们面对的是新的课题,怎么在物质越来越丰富的时代,让人和人之间更近一点,让每个普通人都能感受到踏实的幸福。
 
这个问题没有现成的标准答案,但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它的存在,也都在各自的生活里慢慢寻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