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神枪手王凤麟惨遭叛徒出卖，被日军围在山上，打到只剩最后一颗子弹时，他犹豫了：是打叛徒，还是打日军首领？最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马鞍山海拔不过618米，因双峰形似马鞍得名，却是沂蒙山根据地通往渤海、胶东的咽喉要道，1942年秋天日伪军纠集五万兵力对鲁中发动"拉网大扫荡"，主力部队为了跳出合围暂时转移，马鞍山就成了丢在敌人腹地的一座"孤岛"。

山上当时只有三十多人：一个班的守山战士、一批重伤员、还有地方干部的家属老小，王凤麟就是在这里养伤的，半年前的茶叶遭遇战里，他右腿重伤截肢，成了独腿将军，本来组织上安排他转移到后方，他执意留在山上，说自己打仗经验多，能帮着守阵地。

出卖他们的叛徒叫唐云三，原本是当地联防队员，被俘后立刻投敌，他清楚山上的布防和人员底细，特意带着日军绕开后山哨卡，把整座山围得水泄不通，日军足足来了一千多人，配着重炮和飞机，指挥官觉得拿下这座只有几十号人的山头，不过是半天的事。

可他们打了整整一天，连半山腰都没冲上去，王凤麟的枪法，在整个鲁中军区都是传奇，他是黑龙江宁安人，猎户出身，祖上三代打猎，百步穿杨是基本功，九一八事变后他参加东北抗联，当过特务连连长，1935年还被派去莫斯科东方大学学过爆破工程，是八路军里少有的既懂射击又懂工兵的人才。

战斗最激烈的时候，王凤麟拄着拐杖在掩体间移动，枪枪咬肉，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挨个倒下，尸体在山道上铺了一层，日军参谋长山田大佐举着望远镜在阵前观察，刚直起身，王凤麟隔着三百多米抬手一枪正中眉心。

指挥官当场毙命，山下的日军立刻乱了阵脚，进攻节奏直接断档，只能暂时退下去重整队伍，第一天打下来日军丢下上百具尸体，山上的弹药也消耗了大半。

打到第二天下午子弹彻底打光了，战士们搬起石头往下砸，伤员们撑着身子帮忙运石块，连家属妇女都掀动石板往山下滚，王凤麟的残肢在激战中磨得血肉模糊，血水浸透了裤腿，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到摸到空了的弹仓才顿了一下。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了唐云三的喊话声，他躲在石头后面，喊着只要王凤麟投降，日军就封他当警备司令，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不远处接任的日军军官正举着刀督战，队伍慢慢往山顶压。

换作别人可能抬手就给叛徒一枪，或者拼掉对方一个军官够本，可王凤麟脑子里飞快盘算了一遍：打死唐云三，不过是出一口恶气，改变不了被包围的局面；打死这名军官，敌人很快会再派一个进攻不会停。

更关键的是王凤麟清楚自己的身份，他是八路军的副团长，是鲁中军区有名的战斗英雄，一旦子弹打光落入敌手，叛徒一定会押着他去邀功，日军也会拿他大做文章，拍照片、登报纸，说八路军将领投降了，狠狠打击周边抗日队伍的士气。

王凤麟打了十几年仗，从东北抗联到山东敌后，从来没向敌人低过头。

山下的喊声还在继续，日军以为山上的人已经撑不住，脚步越来越近，王凤麟慢慢直起身子，对着山下高声喊出"中国人绝不投降"，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调转枪口，对准了自己，枪响过后山顶一片寂静。

等日军冲上山顶的时候，整座山安静得可怕，他们付出了两百多人伤亡的代价，没抓到一个活的俘虏，也没搜到任何有用的物资，带队的日军军官看着王凤麟的遗体，半天说不出话。

日军转头就把火气撒在了唐云三身上，他觉得是这个叛徒情报有误，说山上只有几个伤兵，结果让部队折损这么多人，当场就下令处决了这个卖国求荣的叛徒。

山上剩下的人有的在战斗中牺牲，有的趁乱从后山陡坡转移，还有人不愿被俘毅然跳崖，四县联办主任冯毅之一家六口，老人、妇女、孩子全都宁死不屈，最终满门殉国，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选择投降。

王凤麟牺牲的时候，年仅三十一岁，很多人后来讨论，最后一颗子弹该留给敌人，可对他来说，气节从来不是杀敌数字能衡量的，他用一颗子弹守住了军人的尊严，没给敌人留下任何可以炫耀的资本，甚至还借敌人之手除掉了叛徒。

更鲜为人知的是，王凤麟不只是个神枪手，山东纵队的爆破攻坚战术，就是王凤麟一手开创的，他把在苏联学到的工兵技术结合当地煤矿的爆破经验，教给了无数战士，后来的沂蒙山反扫荡、攻克日伪军据点，很多战术都有他的影子。

八十多年过去马鞍山依旧矗立在淄河岸边，每年春天山花开遍的时候，山风掠过山脊，仿佛还在诉说那场三十人对一千人的血战，诉说那个独腿将军用最后一颗子弹，写下的民族骨气，这不是绝望的选择，这是最有尊严的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