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毅外长给她上了4小时历史课后，欧盟外长如今连饭碗都保不住了。欧盟外长卡拉斯或许要被德法联手打入冷宫了。德国和法国近期联手提出欧盟外交机制重组提案，计划把欧洲对外行动署大部分职能并入欧盟委员会，让这一独立外交机构降格为欧委会下属一个部门。
欧盟现在碰上的麻烦，有点像一家大公司同时养了两个海外事业部。欧洲对外行动署负责外交，欧委会却抓着贸易、能源、援助、军工、移民这些真正能拿出去谈条件的牌。碰到国际危机，一个机构负责表态，另一个机构负责出钱，27个成员国还要再发表自己的意见。布鲁塞尔不是没人干活，而是管事的人太多。
这套架构是2010年前后根据《里斯本条约》搭起来的。欧洲对外行动署原本被寄予厚望，希望让欧盟拥有一套接近“共同外交部”的班底。十几年过去，150多个驻外代表机构确实铺开了，可真正涉及关税、产业补贴、发展援助和能源谈判时，卡拉斯手里的外交系统仍得回头找欧委会协调。欧盟的外交牌子很大，工具箱却分散在别人手里。
法国今年6月率先把这个问题捅到了桌面上。一份改革文件直接列出三条路：要么扩大高级代表权限，要么把更多外交职能收进欧委会，要么把控制权重新交回成员国。这里面只有第一条真正有利于卡拉斯，另外两条都会让她的位置越来越虚。到了8月底，德国加入进来，事情也就从法国人的试探，变成了德法共同推动的制度调整。
8月31日曝光的方案更有意思。卡拉斯并不是立即被赶走，而是可能被安排进入欧委会更深层的协调体系，去管发展援助、人道事务、防务工业、周边关系，甚至可能碰到贸易。乍一看权力范围变宽了，可冯德莱恩仍然握着最后决定权。人还是高级代表，真正的指挥链却变成了欧委会主席在上、卡拉斯在下。
对一个政治人物来说，最难受的未必是丢掉头衔，而是头衔还挂着，独立性却被一点点抽空。欧洲对外行动署过去直接由高级代表掌舵，这就是卡拉斯在布鲁塞尔手里最重要的一块自留地。现在德法想把一部分职能拆出去，再在欧委会内部重新搭一个对外事务协调系统，等于把她赖以发声的机构基础重新切割。
冯德莱恩为什么愿意看到这种变化，也不难理解。俄乌冲突爆发后，欧委会越来越不像一个单纯管经济法规的机构。军援、能源脱俄、制裁、军工扩产、援乌融资，全被她抓进欧委会的政策框架。卡拉斯负责外交语言，冯德莱恩掌握能影响企业、资本和成员国财政的政策杠杆。时间一长，两套权力中枢必然要碰到一起。
8月份发生的两件事，把这种差别摆得很清楚。8月17日，卡拉斯公开预告秋季要推出更强硬的对俄制裁名单，准备把受制裁的俄罗斯企业和个人数量再提高约三分之一。她仍然延续自己最熟悉的路线：增加压力、压缩俄罗斯空间、继续制裁。
十天后的8月27日，冯德莱恩在巴黎谈中国，拿出来的却不是外交口号，而是一整套经济数字。她宣称欧盟对华贸易逆差已经接近每天10亿欧元，还表示必要时会动用欧盟政策工具。这就能看出区别：卡拉斯擅长的是立场宣示，欧委会真正能够调动的是市场准入、补贴调查、贸易防御和产业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