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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申:孙中山是中华民国国父 网友在我有关文章的文后评论说:“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孙先生就是中华民族的国父!” 我纠正说:“中华民国国父。” 对方固执地说:“中国国父”。 所以,必须重申一下: 1956年秋天,陈永年在广州市文史资料编纂委员会的办公室里,把一摞民国旧报纸从头翻到尾。头版标题里夹

重申:孙中山是中华民国国父

网友在我有关文章的文后评论说:“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孙先生就是中华民族的国父!” 我纠正说:“中华民国国父。” 对方固执地说:“中国国父”。 所以,必须重申一下:

1956年秋天,陈永年在广州市文史资料编纂委员会的办公室里,把一摞民国旧报纸从头翻到尾。头版标题里夹着“国父”两个字,他看了又看,再低头看桌面上刚下发的《辛亥革命史料整理工作细则》,第三条写得清楚:“涉及孙中山先生处,统一称‘革命先驱’。”他手里那支蘸水笔悬在稿纸上方,落不下去。

同屋的老许端着搪瓷缸凑过来,瞄了一眼他的稿子:“你卡在哪了?”陈永年指着报纸上说:“这上头到处是‘国父’,咱们要改成‘革命先驱’,出去人家不会说我们改历史?”老许没答话,从抽屉里翻出一份1955年内部座谈的记录,翻到第三页递给他。记录上有人提过几乎一样的问题,当时主持会议的老领导讲了一段话,大意是:称谓跟着政权走,当年民国政府给孙先生的尊称,人民政府不好接着用,但贡献一个字没少认。陈永年看完,把记录合上,没再说什么。

他接着往下编,碰上1912年孙中山在南京临时政府的一次谈话记录。孙先生原话里劝各党派“勿争私利,共图国家之强”,陈永年写到这儿停了一下,觉得这句话放哪个时代都不寒碜。他继续翻,翻到同盟会早期文件里“驱逐鞑虏,恢复中华”那八个字,旁边还有民国建立后孙中山在蒙藏事务局讲话的抄件,讲的是“合汉满蒙回藏为一族,共担国事”。他把这两份材料摆在一处看了半晌,忽然明白老许那本记录里另一句话的意思——“早年口号是打天下的旗,五族共和是坐天下的路。”

下午老许过来催进度,见他还在那两页纸之间来回翻,就拉他出门抽根烟。走廊上老许说:“你祖父不是前清最后一科秀才吗?民国了不也照样教书?你父亲民国时在铁路局做事,解放后不也照样修桥?孙先生自己都把‘鞑虏’改成‘五族’了,我们揪着那八个字不放,反倒对不起他晚年那番苦心。”陈永年把烟按灭在窗台上,转身回去继续写,把“国父”两个字圈掉,在旁边工工整整补上“革命先驱”。

稿子送到复审那天,组长翻到陈永年编的那一节,指着“驱逐鞑虏”词条下的注释问他:“这句你怎么处理的?”陈永年答:“后头补了五族共和的原文,两段都放上去,读者自己看得到变化。”组长点点头,把稿子收进铁皮柜,没再改动。

年底全书付印,陈永年拿到样书,翻到自己负责的部分。那条注释还在,两段原文隔着一行铅字遥遥相对。他把书合上放进书架,正好压在当年他父亲从铁路局带回来的那本《建国方略》旁边。两本书脊靠在一起,一本泛黄一本新,谁也没压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