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枪毙韩复榘前，问冯玉祥意见，冯玉祥：我要有权早把他毙了。1938年，蒋介石因为韩复渠不战而退召开将领会议，结果两人爆发争端，会后，蒋介石逮捕韩复渠，相关消息传出后，很多人都觉得冯玉祥会出面求情，救下自己提拔起来的将领。
 
韩复榘早年只是普通士兵，后来投奔冯玉祥，跟着西北军一路升上去。冯玉祥教他带兵，也给过他进入高级将领行列的机会，韩复榘后来成为西北军有名的“十三太保”之一，师徒关系一度很深。
 
可中原大战改变了两人的关系。
 
蒋介石当时派人拉拢韩复榘，给出好处和地盘承诺，韩复榘最终带着自己的部队离开冯玉祥，转投蒋介石。对冯玉祥来说，这不只是一次换阵营，更像是自己一手培养的部下在关键时刻转身离开。
 
从那以后，韩复榘虽然继续掌握军队和地方权力，但冯玉祥对他的信任已经很难恢复。后来韩复榘坐镇山东，成为手握数万兵力的地方实力派，师徒之间的旧情，也被现实一点点冲淡。
 
真正让韩复榘走到绝路的，是全面抗战开始后的撤退。
 
日军进攻山东时，韩复榘并非一开始就完全不抵抗。他曾指挥部队打过几仗，后来看到日军火力和推进速度，开始考虑保存实力，带队向南撤退。
 
撤退本身是不是一定有罪？当然不能这么简单判断。战场上，保存有生力量、避免部队被包围，都可能是指挥官必须考虑的事情。1937年平型关一带的战斗，就说明局部作战和整体战局往往不能只看一场胜负。
 
可韩复榘的问题，在于他接连违抗了上级命令。
 
蒋介石多次电令他守住济南、泰安，不要继续向后退。韩复榘没有按照命令执行，还回电表示，南京都守不住，守住泰安又有什么意义。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质疑整个战局，但在军令体系里，后果很直接。没等蒋介石继续下令，韩复榘已经带着部队退到了济宁，山东大片地区也随之失去防守。
 
第五战区司令李宗仁对此十分不满，直接向蒋介石提出严办要求。李宗仁后来在台儿庄组织抗击，取得了抗战初期少见的一场胜利，这个对比也让韩复榘的选择显得更加突出。
 
蒋介石本来就不满意韩复榘拥兵自重、不听调遣。山东失守之后，两方面的不满集中到了一起，处置韩复榘的决定很快形成。
 
1938年1月，蒋介石以召开北方抗日高级将领会议为名，把韩复榘叫到开封。
 
韩复榘并不是完全没有警觉。他知道自己擅自撤退，已经触怒了蒋介石，也担心这次会议可能不只是讨论战局。不过，他还是判断蒋介石未必敢轻易动一个掌握重兵、又担任山东省政府主席的地方大员。
 
结果，他还是去了。
 
会议当天，蒋介石当着多名将领的面追问韩复榘，为什么不战而退，为什么把山东大片土地拱手让出。韩复榘的脾气也很硬，没有低头认错，反而顶了回去。
 
山东丢了，他说自己承担责任。那南京丢了，又该由谁负责？
 
这句话一下把现场气氛推到顶点。蒋介石当场发火，刘峙见情况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拉着韩复榘说，委座正在气头上，先到隔壁休息，等情绪缓和后再谈。
 
韩复榘跟着走出会场，院子里停着一辆小汽车。刘峙指着车让他先回去休息，韩复榘没有多想，直接上了车。
 
车刚启动，前座两个人转过身，亮出了逮捕令。
 
韩复榘这才明白，所谓回去休息，只是一次安排好的抓捕。
 
从被捕到执行死刑，整个过程快得出人意料。他当天被押上火车，连夜送往武汉，关进武昌一座二层小楼。消息传出后，军政各界震动，不少人都认为，冯玉祥或许会出面求情。
 
这种想法并不奇怪。韩复榘毕竟是冯玉祥提拔起来的部下，两人还有旧日关系。关键时刻，老长官替老部下说几句话，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可有人去询问冯玉祥后，得到的却不是求情。
 
1月19日，国民政府成立高等军法会审，军政部长何应钦担任审判长，正式审理韩复榘案。审理持续时间不长，最后认定他不遵命令、擅自撤退，给军事行动造成重大损失，罪名成立。
 
1月24日，韩复榘被判处死刑。当晚，他就在关押自己的小楼里被执行枪决。
 
从开封被捕到武汉伏法，前后只有十三天。韩复榘也成为全面抗战爆发后，第一个被军法处死的国民党高级将领。
 
这个结果，对其他将领的震动很大。过去一些地方部队习惯各自为战，长官拥有兵力后，常常把中央命令当成可以讨价还价的意见。
 
不过，蒋介石并没有完全抹掉韩复榘过去的功劳。他最后还是按照二级上将和省政府主席的规格，为韩复榘安排安葬，地点在鸡公山。
 
这件事里，韩复榘有过早年征战的经历，也曾经在日军进攻初期组织过抵抗，但这些经历最终没有抵消违抗军令和撤退造成的后果。战场失利可以解释，军令能不能执行，则关系到整个指挥体系还能不能运转。
 
冯玉祥那句“早就把他毙了”，听上去冷硬，却正好说明了当时的现实。到了国家存亡关头，旧部关系、个人功劳、地方实力，都很难再成为免罚理由。对韩复榘来说，真正决定结局的不是他曾经走得多高，而是他在关键战局中选择了怎样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