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英国濒临亡国,四十万英军被困敦刻尔克,投降即可保全性命,丘吉尔偏偏选择死扛到底。
1940年5月10日,英国白金汉宫,国王乔治六世把首相任命书交到温斯顿·丘吉尔手里,整个仪式没有掌声,没有祝贺,议会大厅里一片死寂,甚至角落里传来几声刺耳的倒彩:“勿忘加里波利!”
在当时绝大多数英国政客眼里,丘吉尔就是个过气的失败者、固执的战争贩子,这真不是偏见,早在1915年40岁的丘吉尔正处在人生上升期,26岁当选议员,33岁进入内阁,40岁坐上海军大臣宝座,一路顺风顺水也养出了他自负强硬的脾气。
加里波利登陆战时,丘吉尔力主绕开西线泥潭,发动加里波利登陆战,想一举打垮奥斯曼帝国,复制当年纳尔逊的传奇,结果联军伤亡超过25万人,计划彻底破产,丘吉尔被当场赶下台成了全英国口诛笔伐的罪人。
此后二十多年,丘吉尔一直在政坛边缘徘徊,所有人都觉得他这辈子就这样了,一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人,还能有什么作为,尤其是三十年代,整个欧洲都沉浸在绥靖主义的幻梦里,只有丘吉尔天天在议会拍桌子喊“希特勒是个疯子,绥靖就是喂鳄鱼,喂到最后它还是会吃了你”,所有人都当他是危言耸听的老疯子。
直到1940年,德军闪电战横扫欧洲大陆,荷兰、比利时、丹麦、挪威接连投降,法国兵败如山倒,张伯伦的绥靖政策彻底破产,这时候大家才慌了神,环顾四周才发现,那个天天喊狼来了的老头,居然每一句都应验了。
可即便如此,绝大多数人还是觉得他撑不过三个月,丘吉尔接任首相的第一天,最糟糕的战报就砸到了办公桌上:40万英法联军被围困在敦刻尔克的狭长海滩上,背后是波涛汹涌的英吉利海峡,前面是德军的精锐装甲师,参谋部给出的推演结果非常冷酷:最好的局面,也就能救回三万多人,剩下的只能留在海滩上当俘虏。
这时候以外交大臣哈利法克斯为首的主和派站了出来,他们的逻辑听起来无比正确:通过意大利的墨索里尼牵线,和希特勒坐下来谈,用体面的和平换回40万士兵,保住英国本土,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内阁会议上双方吵得天翻地覆,主和派的核心论点是“务实”:打是肯定打不赢的,不如趁现在还有筹码,谈个好价钱,但丘吉尔看得比谁都透:和希特勒这种人谈判,根本就没有“体面”可言,一个靠撕毁条约起家的独裁者,今天能给你和平的承诺,明天就能让你跪下当奴隶。
丘吉尔拍着桌子堵死了所有退路:“一个跟希特勒谈判的国家,不会比一条爬在地上的虫子更有尊严,他会先让你跪着,再慢慢杀了你。”
很多人以为,是丘吉尔一个人力挽狂澜,其实真正给了他死战到底底气的,是英国的普通人,他没有躲在唐宁街的办公室里算政治账,而是一头钻进了伦敦最拥挤的地铁站。
车厢里全是灰头土脸的工人、抱着孩子的妇女、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们看着这个抽着雪茄的胖首相,眼神里没有埋怨,只有一种近乎沉默的坚定,丘吉尔问大家:“如果现在和希特勒谈和平,能拿到很优厚的条件,你们愿意吗?” 全车厢的人异口同声地喊出一个词:“Never!”
那一刻丘吉尔红了眼眶,他突然明白:那些真正要上战场、要去死的普通人,都没想过投降;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算着人命账的精英,凭什么替他们跪下?
随后就有了人类战争史上最不可思议的一幕,丘吉尔下了一道在所有正统军事家看来都疯狂的命令:不争军队,争船,什么船都行,渔船、游艇、驳船、消防艇、甚至观光用的小帆船,只要能漂在水上,能开到敦刻尔克,统统出发。
九天九夜,800多艘各式各样的民船,跟着皇家海军的驱逐舰一起,冒着德军的炮火穿梭在英吉利海峡上,最终33万8千多名士兵撤回英国,其中三分之一是法国士兵,这不是什么军事奇迹,这是一个国家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求生本能。
敦刻尔克之后,更残酷的考验才真正到来,不列颠空战,伦敦被炸成一片废墟,上万平民伤亡,而丘吉尔面临的另一个抉择,至今仍充满争议。
当时英国已经破译了德军的“恩尼格玛”密码,提前知道德军即将轰炸考文垂,如果提前疏散民众,就能保住这座城市,但德军立刻就会察觉密码被破译,后续所有情报优势都会化为泡影,丘吉尔最终选择了沉默,考文垂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但这个关乎战争全局的秘密保住了。
有人骂丘吉尔冷血无情,有人说他是真正的战略家,但这就是丘吉尔:他不会为了眼前的道义,赌上整个国家的未来。
后来不列颠空战守住了本土,北非战场打出了转折,诺曼底登陆开辟第二战场,最终盟军打进柏林。
1945年战争刚结束,丘吉尔就在大选中落败了,英国人感谢他带领国家走过最黑暗的岁月,但不需要他继续领导和平年代,他自己倒看得很开:“对伟大人物忘恩负义,是一个强大民族的标志。”
1965年丘吉尔去世,英国为他举行了国葬,泰晤士河两岸的起重机全部低下吊臂,向这位老人致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