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让全世界在伊朗和美元之间二选一,中国选了第三项
9月23日,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设定的“最后期限”到了。
他的原话是:“所有伊朗航空公司将在全球范围内被关闭,任何国家如果允许伊朗飞机降落、提供加油或地勤服务,将被排除在美元体系之外。”
这不是制裁伊朗,这是制裁所有跟伊朗有航空往来的国家,一个财长,对着电视镜头,告诉地球上每一个国家:你如果不按我说的做,我就把你从全球金融系统里删掉。
土耳其、伊拉克、格鲁吉亚,当天就动了,格鲁吉亚禁止伊朗航班起降,伊拉克从22日午夜起禁止任何伊朗飞机进入领空,连紧急降落都不行,土耳其航空直接停飞伊朗航线,动作快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但有一个人没动。
9月22日的外交部记者会上,法新社记者问得很直接:明天上午还有伊朗航班计划降落广州和上海,中方会不会继续接纳?
发言人郭嘉昆的回答只有一句:中方一贯反对没有国际法依据、没有联合国安理会授权的非法单边制裁。
“不直接回答”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第二天,伊朗马汉航空的飞机照常降落,德黑兰到上海浦东每周四班,到北京和广州各三班,一直在跑。
美国制裁伊朗的法律依据是什么?第13224号行政命令,国内反恐授权,以及财政部外国资产控制办公室的单方面认定,从头到尾,没有联合国安理会的授权。
2015年,安理会一致通过第2231号决议,核可伊核全面协议,有条件取消对伊制裁,这份决议是国际法。美国2018年单方面退出协议之后,逐步恢复对伊单边制裁。
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张军当年在安理会的发言说得毫不客气:“美方作为全面协议退约者,已经丧失协议参与方资格,根本无权要求安理会启动相关机制。”
换句话说,美国的制裁是“国内法”,不是“国际法”,用国内法去约束第三国的领空主权,这在国际法上找不到依据。
主权平等是《联合国宪章》的基本原则,一个国家的飞机能不能降落,决定权在接收国,美国可以禁止自己的飞机飞伊朗,可以禁止美国企业跟伊朗做生意,但它不能替中国决定,中国的机场接不接一架合法的外国航班。
伊朗常驻联合国副代表达尔齐致信安理会,把美国的做法定性为“经济恐怖主义”和反人类罪,说它公然违反《联合国宪章》和国际法基本原则。
我认为,这件事真正值得琢磨的,不是中国接不接飞机,而是美国这套玩法的“边际效用”还剩多少。
贝森特的威胁能生效,靠的是一个假设:所有国家都离不开美元, 你在全球做贸易、买石油、搞融资,都得走美元清算。我不让你走,你就活不下去。
这个假设在大多数情况下成立,伊拉克、格鲁吉亚、土耳其“身体很诚实”,不是因为它们认同美国的做法,是因为它们承受不起被踢出美元体系的代价。
土耳其去年有300多万伊朗人入境,8万伊朗人在土耳其有居留许可,双边商业往来不是小数目,但即便如此,土耳其航空还是停了伊朗航线,在美元和伊朗之间,安卡拉选了美元。
中国有独立的跨境支付系统,有全球最大的外汇储备之一,有足够大的国内市场来消化外部压力,“被踢出美元体系”对中国来说是一句威慑力大打折扣的话, 这不是中国第一次面对这种威胁。
过去几年,从贸易战到科技封锁,美国的制裁工具箱一件件往外掏,结果是中国该做的生意继续做,该飞的航线继续飞。
俄罗斯联邦委员会副主席科萨切夫说过一句话,我觉得点到了要害:“美国对‘不听话’国家的威胁,是放弃美元的最佳理由。”
这话是说给所有手里还有美元储备的国家听的,你今天配合美国封锁伊朗,明天美国可以用同样的逻辑封锁你,规则是它定的,解释权在它手里,你只有服从或者被删除两个选项。
每一次把美元当武器用,都在提醒所有人:这把武器迟早可能对准自己。
中国继续接纳伊朗航班,不是在“支持伊朗”,更不是在“对抗美国”,它做的是一个主权国家在法律框架内的正常选择:你的制裁是你的国内法,我的领空按我的法律和国际规则来。
美国可以把这解读为“不配合”,但“配合”的前提,是承认美国有权力要求别人配合,这个前提本身,中国不认,俄罗斯不认,很多国家嘴上不说心里也不认。
贝森特在同一个采访里还说了一句值得玩味的话:他说美方已经跟中国金融官员“深入磋商”,中方“非常积极参与这个过程”。
一边说中国在配合我,一边说中国在反对我。 这两句话放在一起,暴露的恰恰是这套“次级制裁”机制的困境:它能吓住小国,但吓不住真正有替代方案的大国。
一架伊朗飞机降落在广州白云机场,不改变中东的地缘格局,也救不了伊朗经济,但它划了一条线:美元的管辖范围,到此为止,这条线划在哪里,比谁飞了哪条航线重要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