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人来中国转一圈，最让他们挪不开眼的，不是高铁、不是移动支付，是街边的公厕。
因为在欧洲，上个厕所能把人逼到墙角：满大街找不到一间，好不容易有一间，门口先立着收费牌。
一次两欧元，折合人民币十几块。拉撒这点事，被他们做成了明码标价的生意。等你看清门道就明白，缺的不是厕所，是有人把这事当生意做了。
先说巴黎。
整座巴黎市，免费公厕只有四百多个，官方最新数据是435个。杭州一个城市就有近六千座。剩下的厕所，要么投币、要么刷卡，一次0.3到2欧元不等。
有的还分大小定价，小解一个价、大解一个价，跟点菜似的。玛德莲广场那间老公厕，交给一家公司运营，进门两欧元，一天就开几个钟头。
想去快餐店、咖啡馆蹭厕所，也没那么容易。
人家早防着，厕所有密码，只有消费了才告诉你。密码印在小票下方，而且每天更换，想记住重复用也不行。上个厕所，直接被绑成了促销的幌子。
欧洲这套逻辑，能收钱的，基本不会让你白用。公厕本是政府该兜的底，他们甩手外包给企业，企业要赚钱，价格就往上涨。停车、医疗、各种公共服务，路子都差不多，政府退到后头，先想着怎么包出去、怎么把钱收回来，公共二字越来越淡。
收不起费的人怎么办？
巴黎街头有三万流浪汉，让他们掏两欧元上厕所，不现实。于是墙角、桥洞、地铁站台，都成了露天的方便处。巴黎人甚至给这个现象起了个专名，叫“pipi sauvage”，野尿的意思。2007年一年，就有2080人因随地小便被罚款，清洁工每月平均要清洗6.5万平方米的尿迹。
政府一看管不住，又整出个露天小便池，没门没挡，红箱子往街边一摆，让人当众解决。说得好听，叫疏导。塞纳河边，一边是游船，一边是站着方便的人，这画面成了巴黎一景。
不是没钱建。
是公厕一旦变成收费生意，就掉进了死循环：越收费，越多人用不起、随地解决；街头越脏，正经人越不敢进，厕所越难维持，最后就只能摆些露天尿池来遮一遮。
回头看中国，公厕免费、密集，还越修越讲究。多地公厕管理办法都明确写了，政府投资建设的公厕应当全天免费开放。这不是小事，是政府认这个理：让人能体面方便，是最起码的公共责任。
文明不文明，不看博物馆里摆多少宝贝，看普通人逛街时能不能从容上个厕所。
几欧元的膀胱税，收走的是钱，漏掉的，是那块写着文明的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