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军西部集群在红利曼拉了个大的,不仅将之前一年多的战果全吐了出来,还暴露了俄军南部集群的侧翼,使乌军在南部集群这儿也反攻得手,有效缓解了斯拉维扬斯克和克拉马托尔斯克正面危机。
进入2026年9月,顿涅茨克北部战场突然出现了一次值得关注的攻守转换。此前俄军持续向红利曼周边推进,目的并不只是争夺一座城市,而是希望从北面压向斯拉维扬斯克,同时配合东面、南面的兵力,对乌军在顿涅茨克州北部的防御体系形成多方向压力。可到了9月中下旬,俄军西部集群控制的突出部遭到连续反击,原本向西伸出的战线被大幅压缩。公开战场资料显示,这次变化的规模已经超出普通阵地争夺。
先看红利曼为什么重要。它处在斯拉维扬斯克东北方向,是铁路、公路以及北顿涅茨河沿线作战体系中的关键节点。俄军如果能够控制这里并继续向西南推进,就有机会威胁斯拉维扬斯克北翼,使乌军不得不把更多预备队放在北面。与此同时,俄军南部集群所属部队从东面持续向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方向施压。两个方向如果能够形成配合,乌军面对的就不是单一正面突破,而是整个北部防御区被逐渐挤压。
问题恰恰出在这个北部突出部。俄军第20集团军和第25集团军此前逐步越过热列别茨河一线,在森林、村庄和河谷之间不断向前渗透。这样的打法在进攻阶段能够积少成多,可突出部越拉越长,侧翼和补给线也会跟着增加。到2026年夏季,俄军虽然已经把战线推得很靠西,却始终没有把红利曼周边变成一个足够稳定的进攻支点。前方部队继续向西走,后方交通、无人机阵地以及电子战设施则越来越容易受到攻击。
乌军随后展开代号“维瓦尔第”的行动。9月15日,乌军第三军军长比列茨基公开确认,部队正在顿涅茨克州北部实施进攻行动。当时公布的数据是清理约75平方公里俄军渗透区域,并重新控制另外约10平方公里。这里需要注意,乌方公布的面积不能全部理解为传统意义上的“夺回俄军稳固阵地”,因为无人机高度密集的战场存在大量灰色区域,部分地区此前只是双方小股步兵反复活动。
真正麻烦的是后续变化。乌军并非简单沿公路正面推进,而是针对突出部两翼和俄军保障体系下手。无人机、炮兵以及中程打击不断攻击后方节点,再由地面分队清除林带和村庄中的俄军小股力量。到9月中旬,公开资料已经显示,俄军在谢列德涅、诺沃谢利夫卡、德罗贝舍韦等地区的态势明显恶化。俄方军事博主也开始承认乌军正在反击,战斗逐渐向热列别茨河附近移动。
这意味着此前一点点向西拱出来的突出部开始失去价值。9月26日前后,俄方相关信源甚至提到,部分部队正从红利曼南部后撤,以避免陷入更危险的包围态势,并准备依托热列别茨河附近重新组织防御。与此同时,乌军在扬波尔、迪布罗瓦等方向保持压力。至于网络上流传的“整个一年多战果全部丢光”,从现有公开证据看仍带有概括和夸张成分,但俄军北部突出部被大幅削平、原先的进攻计划遭到明显破坏,这一点已经得到多方战场资料支持。
到了9月28日,乌方把“维瓦尔第”行动取得的进展扩大到176平方公里,并称重新控制了多个居民点。路透社报道这一数字时同样提醒,前线战果很难进行完全独立核实。两天后,泽连斯基前往红利曼附近指挥所,乌方再次公布176平方公里这一数字,并明确把此次行动与阻止俄军威胁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联系起来。
真正值得看的,还不是面积数字,而是它产生的连锁影响。俄军原来的设想,是西部集群从红利曼方向向西南伸展,南部集群则从斯拉维扬斯克以东和克拉马托尔斯克以东持续施压。北面的突出部一旦缩回去,南部集群原来能够借助友邻部队掩护的北侧空间就变得更敏感,乌军也因此获得了把兵力和无人机力量向俄军东部进攻轴线转移的机会。
这也是红利曼这次变化最有价值的地方。斯拉维扬斯克和克拉马托尔斯克原本承受的是北、东、南多个方向逐步靠近的压力。红利曼北面的突出部被压缩,相当于先拆掉了其中一只向西伸出的钳子。俄军并没有因此失去继续进攻“双城”的能力,尤其在东部和康斯坦丁诺夫卡一带仍保持军事压力,但想把几个方向重新组织成相互配合的攻势,需要投入更多预备队和保障力量。
截至10月1日,红利曼方向依旧没有完全安静下来。乌军总参谋部称当天在德罗贝舍韦、诺沃谢利夫卡、杰里洛韦和红利曼附近仍然击退俄军进攻,这说明俄军并非彻底放弃该方向,而是在战线收缩以后继续争夺主动权。俄军若能依托河流和林区稳定阵地,仍可能重新积累力量,所以把这次变化直接解释成顿巴斯战局已经定型,同样为时过早。
所以,真正受到冲击的并不只是一片土地,而是俄军围绕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构建的多轴推进节奏。西部集群后撤,让北面压力明显下降;南部集群随后又面对乌军局部反击和侧翼压力,不得不拿出更多兵力维持结合部。乌军借此获得了一段十分宝贵的调整时间。红利曼并没有决定顿巴斯战局,却确实让此前逐渐逼近“双城”的俄军攻势被迫重新整理,而这才是此次战线逆转最值得关注的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