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云南一个妇科医生跟人吵架,脱口而出自己原来当过红军军长。
这么震耳朵的履历喊出来是痛快,可一旦公家顺藤摸瓜真查下来,他却打死都不认了。
那张夹在旧医书底下、盖着晕开“卫”字印章的毛边纸,提前被他烧成了搪瓷盘里的一撮灰。
人在气头上最容易漏底。这大夫姓周,就因为这句没管住嘴的狠话,偏偏落进了隔壁杂货铺老板娘的耳朵里。
人家嗑着瓜子,跟来买烟的街道积极分子老李随口扯了句闲篇,这张网就悄没声息地撒开了。
你仔细掂量掂量,当时这帮基层干部办事的嗅觉真挺可怕。
老李翻完注意事项,在值班记录本上写下又涂掉一个“周”字。
区卫生科组织学习,科长趁着中途休息,递根烟就开始探底细。
连药材公司那个来盘点库存的小吴,都能在周大夫签字那一下,盯上他虎口那道疤,看出来那不像拿手术刀留的,倒像是长期握枪压出来的。小吴一转头,就汇报给了转业军人出身的公司书记。
风声就这么一层一层递到了区里。新来分管卫生和民政的干部翻出了那份几乎空白的登记表,通知直接下达:下周一上午九点,来补充说明个人情况。
真坐到区政府办公室里,新干部端茶倒水客客气气,话里话外点他是不是有没被正式记录的经历。
他倒好,腰杆挺得笔直,一口咬定自己就是湖南浏阳人,民国二十六年逃难过来行医的。
至于有人反映他自称军长,他语气平直,就一句话:吵架气话,不能当真。
没法再往下查了。
他自己把唯一的物证化成了灰,公家也只能合上文件夹让他回去好好工作。
他走出区政府,回去摘下停诊牌子,换上正常应诊。下午花了整整四个小时给一个难产妇人接生,累得满头是汗双手直抖,家属塞红包也给推了。
那份空白登记表上的历史遗留问题,彻底成了悬案。
周大夫虎口上的那道旧疤还在,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听诊器捂热,第一个病人进门,还是得指着那张凳子问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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