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北京301医院,陈士渠将军过82岁生日,战友们前来贺喜,坐轮椅的是钟期光,穿毛衣的是伍修权,旁边的是杨得志,合影留念,永恒的回忆!
1991年5月22日,钟期光在北京病逝。
往前推38天,正是陈士榘82岁生日。
那次生日留下的合影里,钟期光已经坐上轮椅,陈士榘在旁,伍修权、杨得志也来到现场。
几十年前,他们分别待过旅部、团部、野战军机关、总参系统;1991年,一张寿照把这些经历压到了同一个房间里。
陈士榘与杨得志的交集,最早可以落到1937年的八路军115师343旅。
陈士榘任旅参谋长,杨得志任685团团长。平型关战斗以后,343旅继续在晋东作战。11月广阳伏击战中,陈士榘和副旅长李天佑率686团部分兵力进入广阳以南阵地,旅长陈光与杨得志率685团一部从另一方向出击。
一个在旅级机关参与组织作战,一个直接带团执行任务。
这段共同经历很快被新的战场切开。1938年以后,杨得志转向冀鲁豫,后来长期在华北方向作战;陈士榘1939年任晋西支队司令员,1940年进入山东,任115师参谋长。
抗战胜利后,两人的任职区域继续分开。到解放战争时期,陈士榘进入华东战场,杨得志则在华北部队任职。
钟期光进入陈士榘的工作圈,是另一段历史。抗战胜利后,陈士榘任华东野战军参谋长;1947年起,钟期光任华东野战军政治部副主任。
司令部负责作战组织和兵力调动,政治工作系统承担动员、兵员补充、俘虏改造等任务。
1948年8月,钟期光起草《攻济打援的政治工作指示》,提出“随俘、随补、随打”的扩军办法。济南、淮海等连续大战展开时,两人的岗位不同,却同时服务于同一支野战军持续作战。
淮海战役第二阶段,陈士榘率华东野战军部队配合中原野战军围攻黄维兵团。
战后,一根刻有“万里长征”字样的拐杖到了钟期光手中。淮海战役纪念馆后来收藏的实物长94厘米。它没有随着战役结束消失,而是被钟期光长期保存、使用。
1972年,钟期光患脑血栓,因未能及时治疗而瘫痪,此后出行主要依靠轮椅。拐杖已无法解决行走问题,却仍留在身边。陈士榘之子陈人康后来回忆,父亲一次过生日时,钟期光坐着轮椅前来看望,身上还挂着这根拐杖。
到1991年,轮椅记录的是钟期光晚年的身体变化,拐杖则已经陪了他几十年。
伍修权与陈士榘并没有343旅、华东野战军那样的长期共同任职经历。1975年,伍修权重返军队,任副总参谋长,分管情报和外事工作;1980年,杨得志出任总参谋长。1987年中共十三大后,伍修权、杨得志同时成为中央顾问委员会常委。
几个人早年的战场和岗位并不重合,晚年的工作、生活范围却逐渐集中到北京。
四人也从未长期同属一个固定番号。1937年的343旅连接陈士榘与杨得志,1947年后的华东野战军机关连接陈士榘与钟期光,1987年的中顾委又把伍修权与杨得志列进同一届常委名单。
1991年的生日探望,三段形成于不同年代的关系才在同一张合影中相遇。
随后几年,人开始一个接一个离开。钟期光在这次生日后38天病逝。杨得志于1994年10月25日在北京病逝。1995年4月,陈士榘度过86岁生日,7月22日病逝。伍修权于1997年11月9日在北京去世。
那张1991年的合影,留在了四个人晚年生命的最后几年之间。
2020年11月8日,钟期光的孙子钟以山把那根拐杖捐给淮海战役纪念馆。展柜里的木杖长94厘米,杖身还能看到“万里长征”几个字。
1937年的旅参谋长和团长,1940年代的参谋长和政治部副主任,都已经离开多年。
那根在钟期光身边保存数十年的木杖,从家中走进了纪念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