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彭德怀大声问姚喆:“除了打仗,你还能干啥?”姚喆斩钉截铁地说:“什么也干不了!”彭德怀笑着拍着姚喆的肩膀说:“我就中意你这一点。”那时候是鄂豫皖苏区反“围剿”的关键期,土坯房里的煤油灯晃得人影忽明忽暗。屋子里靠墙蹲了四五个等着谈话的干部,全都是身上带着伤、裤脚卷着泥的主,天还冷,土坯房四处漏风,门缝往里头灌风,吹得煤油灯火苗一窜一窜,连鞋上冻的冰碴子都能听见轻微的咔哒声。刚才挨个被问过话,一个个把胸脯拍得咚咚响,这个说我擅长做群众工作,分田地扩红筹粮我都拿得起来,那个说我懂地方建设,办合作社办夜校都难不住我,就连原先在特务连当连长的粗人,都硬着头皮说自己愿意学,就想争取那几个去地方当负责人的名额——说穿了,那时候去地方当干部,不用天天在第一线拼枪子,级别还能提半格,傻子才不抢。
轮着姚喆了,彭总抬眼扫了扫他脸上那道刚结疤的刀伤——那是前不久跟敌人拼刺刀留下的,还往外渗着淡淡的血水,就开口问出了那句话。姚喆抹了抹鼻子上冻出来的水珠,脚底下草鞋磨破了,露出冻得裂开口子的脚后跟,他也不在意,直挺挺站着,想都没想就开口,就是那句斩钉截铁的回答。这话一出口,蹲在墙根那几个都愣了,有人忍不住抿嘴偷乐,心说这姚喆是不是打傻了,送上门的好事都往外推,装粗也不是这么装的啊,放着轻松的官位不做,非要留下来玩命?
彭德怀盯着姚喆看了两秒,忽然就笑出了声,伸手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姚喆肩膀上,拍得姚喆一个趔趄,他拿起桌上那张皱巴巴的油印名单,蘸了蘸煤油灯烤干的墨,直接把姚喆的名字圈在了主力尖刀团团长那一栏,抬头对着一屋子人说:“现在敌人十几路兵马压到家门口了,苏区要保命,要挡得住人家的枪子,最需要的是什么?是那些说自己啥都会干,实则真到拼刺刀的时候往后缩的人吗?不是!我们现在就缺姚喆这样的,自认啥也不会,就会一门心思带兵打仗,敢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往前冲的人!想去地方搞建设的,我今天就批,给你们发路费发粮票,好好干也一样为革命出力,但硬要硬装自己啥都行,就为了抢个舒服位置,那我不答应。”
那天谈完话出门,山风刮得姚喆脸生疼,他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疤,心里透亮得很。他本来就是放牛娃出身,没读过几天书,本来就不会说那些漂亮场面话,当年参加赤卫队,就是为了打土豪,让穷人能活下去,你让他跟人讲道理搞应酬,端着架子当干部,他确实不行,他就会带着弟兄们挖工事,拼刺刀,守阵地。后来那一场恶仗打了七天七夜,姚喆带的尖刀团顶在最险要的山口子,敌人一轮又一轮冲锋,炮弹把山头削下去三尺,全团两千多号人,打到最后剩不到两百,姚喆自己也再一次挂了彩,愣是没后退一步,给大部队调整部署争取了最关键的时间。
后来姚喆跟着走完了长征,又打鬼子,打反动派,一辈子大半辈子都在带兵,他真就应了自己那句“什么也干不了”,从来不去争什么位置争什么待遇,让他去哪守防他就去哪守防,让他带兵他就带兵,从来不说自己能干别的,捞好处的事从来轮不到他抢,硬活累活危险活他第一个上。你说有意思不?人这一辈子,好多人都怕别人说自己本事少,恨不得告诉所有人自己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到处找捷径抢位置,结果到头来,啥都懂一点,啥都不精,真到了要出力气扛硬活的时候,啥也顶不住。反而像姚喆这样,敢坦坦荡荡说自己“除了这事什么也干不了”,就守住自己最擅长那一件事,一门心思干到底,反而干出了名堂。
话说回来,要是换了你,碰上这种有舒服位置可选的情况,你能像姚喆一样,坦坦荡荡说出那句话吗?
1933年,彭德怀大声问姚喆:“除了打仗,你还能干啥?”姚喆斩钉截铁地说:“什么也干不了!”彭德怀笑着拍着姚喆的肩膀说:“我就中意你这一点。”那时候是鄂豫皖苏区反“围剿”的关键期,土坯房里的煤油灯晃得人影忽明忽暗。屋子里靠墙蹲了四五个等着谈话的干部,全都是身上带着伤、裤脚卷着泥的主,天还冷,土坯房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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