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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车裂了母亲赵姬的男宠嫪毐,摔死了她和嫪毐生的两个儿子。赵姬气疯了,一巴掌打在秦始皇的脸上:“你不是我的儿子。” 嬴政偏了偏头,脸上火辣辣的。他没擦脸,只是看了赵姬一眼。 “带下去。”他说。 两个侍卫上前,架住了赵姬的手臂。赵姬挣扎着,头发散了。她盯着嬴政,嘴唇哆嗦,却没再喊。

秦始皇车裂了母亲赵姬的男宠嫪毐,摔死了她和嫪毐生的两个儿子。赵姬气疯了,一巴掌打在秦始皇的脸上:“你不是我的儿子。”

嬴政偏了偏头,脸上火辣辣的。他没擦脸,只是看了赵姬一眼。

“带下去。”他说。

两个侍卫上前,架住了赵姬的手臂。赵姬挣扎着,头发散了。她盯着嬴政,嘴唇哆嗦,却没再喊。

嬴政转身往殿里走。台阶很长,他走得很慢。吕不韦站在廊下,垂着手。

“大王。”吕不韦的声音有点干。

嬴政没停步。走过他身边时,说了句:“相国近日劳顿,歇几天吧。”

吕不韦的肩膀塌了一点。

赵姬被关进雍城的旧宫。门锁落下时,她坐在席上,一动不动。天渐渐黑了,宫人送来饭食,摆在案上。她没动。

第三天夜里,吕不韦来了。他站在门外,隔着门缝说:“太后保重。”

赵姬笑了声。“你来干什么?”

吕不韦沉默了一会儿。“臣明日就回封地。”

“怕了?”赵姬说,“怕他下一个杀你?”

外面没声音了。过了很久,脚步声慢慢远去。

嬴政在咸阳宫批竹简。烛火跳了一下,他抬头,看见案边站着个老宦官。

“太后绝食四天了。”老宦官说。

嬴政放下笔。“让她吃。”

“送进去的,都原样端出来。”

嬴政拿起笔,又放下。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黑沉沉的。

“告诉太医署,”他说,“每日送参汤。灌也要灌下去。”

老宦官退下了。

一个月后,赵姬喝了第一口粥。送饭的宫女回来禀报时,嬴政正在试新制的冠冕。他对着铜镜看了看,说:“知道了。”

冠冕很重。他扶着冠,想起小时候,赵姬给他梳头。她的手很轻,哼着赵地的歌。那时她还叫他“政儿”。

他放下手,对镜子里的人说:“够了。”

次年春,吕不韦在封地饮鸩自尽。消息传到咸阳,嬴政正在射箭。他拉满弓,一箭正中靶心。

“厚葬。”他说。

箭囊空了。他转身离开靶场,没回头。

又过三年,嬴政去雍城祭天。仪式结束后,车驾经过旧宫。他让车停了。

宫门紧闭,墙头长了些草。他看了半晌,对车夫说:“走吧。”

车轮转动时,他听见宫里传来一阵笑声。很轻,像风吹过檐铃。

他闭上眼。

统一六国那年,嬴政站在咸阳宫最高的台上。下面黑压压跪了一片,山呼万岁。风很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他忽然问身边的史官:“先太后是哪年去的?”

史官愣了愣,忙翻竹简。“回陛下,是十年前,冬月。”

“哦。”嬴政说。他望向西边,那里是雍城的方向。

“追封吧。”他说,“按礼制办。”

史官记下了。笔尖刮过竹简,沙沙的响。

那晚嬴政做了个梦。梦里赵姬还在邯郸,穿着旧衣裳,在井边打水。他跑过去喊母亲,她回头,却是陌生人的脸。

他醒了。殿里空荡荡的,只有更漏滴答。

天快亮时,他披衣起身,摊开一卷空竹简。提了笔,悬了半天,终究一个字也没写。

晨光透进来,照在案上。他放下笔,对宦官说:

“传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