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义会议后,博古把权力交给了张闻天,这个交权的过程表面上很简单,但实际上却很复杂,是什么原因呢?
这件事要从遵义会议说起。会议之后,博古不再承担原来的领导责任,张闻天接手中央工作。但“谁来负责”与“这次调整是否得到外部认可”,当时并不是一回事。
不少说法把博古描述成不愿交权,实际情况并没那么简单。中央苏区失守,长征初期又经历湘江战役,红军遭受重大损失。博古作为当时的主要负责人,心里背着沉重压力,有回忆称,他曾因愧疚想过自杀谢罪,后来被聂荣臻劝阻。
所以,遵义会议提出调整时,博古虽然难免失落,却并非一味抵触。对他来说,放下责任也意味着卸下一副沉重担子。权力交接没有出现公开争夺,倒是有一幕很具体,也很容易让人记住。
两只铁皮箱由博古的警卫员康念祥挑着,送到张闻天警卫员那里。箱子里有中共中央的印章、重要文件,还有一些金条和经费。康念祥后来回忆,交接时只简单说了哪些是文件、哪些是金条、哪些是印鉴,接收方看过重要物件,点头确认,就算办完了,既没有逐件清点,也没有书面清单。
放在今天看,这样的交接似乎太随意了。可当时队伍正在长征途中,条件有限,物资和文件都得随身携带,程序自然不可能像固定机关里那样周全。真正关键的不是箱子里有没有一张清单,而是这次领导调整能否在组织关系上得到确认。
这里还得看遵义会议调整了什么。变化并不只在博古和张闻天之间,军事指挥也作了安排,周恩来继续承担军事指挥责任,毛泽东进入重要领导位置并参与军事决策。也就是说,会议要解决的是一整套领导分工问题,不只是把印章从一个人手里交到另一个人手里。
当时中共与共产国际保持组织联系,重大情况需要向共产国际报告。博古交出了实际掌握的文件和印章,并不意味着所有程序都已经走完。中央于是派陈云和潘汉年分头前往苏联,汇报遵义会议后的调整。
那段路并不好走。没有飞机可以搭乘,他们只能走水路、陆路,还要设法避开国民党搜查。等两人抵达苏联,时间已经到了1935年9月。两只箱子早已完成交接,组织上的消息却经过漫长奔波,才传到共产国际那里。
王明听说后颇为震惊,不过在得知博古把权力交给张闻天后,表示可以接受。张闻天与王明有同学经历,两人也都属于留苏背景。到这一步,博古与张闻天之间的交接才不仅是实际操作上的完成,也获得了共产国际方面的认可。
那么,为什么这场交接会留下“简单”和“复杂”两种印象?简单,是因为眼前的手续不繁琐,两只铁皮箱、几句说明,就把重要物件交了过去。复杂,是因为箱子代表的是中共中央的文件、印章和经费,后面还连着领导分工、组织程序,以及当时中共与共产国际的关系。
不过,得到认可并不意味着所有分歧都随之消失。1935年,红一方面军与红四方面军会合后,围绕北上还是南下等路线问题,中央与张国焘之间仍出现严重分歧。这个后续变化说明,一次人事交接可以结束旧的分工,却不能自动解决所有路线和指挥争议。
博古交出铁皮箱时,没有隆重仪式,也没有一件件清点。他放下的是手边的印章和文件,张闻天接过的是新的责任,而真正让这场交接走完全部程序的,还包括长途跋涉送出的消息,以及后来得到的组织确认。看懂这一点,就能明白,为什么一次看似平静的移交,背后仍有不短的一段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