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9-28 17:42
考入创意写作之后,我受到的教育已注定我无法像以前一样无所顾忌地倾吐,一天写个几千字,呕吐一样地自我疗愈。每个段落都变成了反复追问意义、精心设计的锤炼:要保持叙事距离,要尽量符合非虚构阅读体验,再三思考写作伦理,语言简洁克制又风趣……哇哦,写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因为无法表达这笑容包含的个中滋味,所以直接写动作就好,我可以用福楼拜为自己背书,当然,詹姆斯·伍德会紧随其后跳出来指责这是一种没有表情的文学)。
写完点什么就想删掉,因为我根本无法承受“被凝视”的风险和压力,有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值得自我坦露、煎熬?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要找到渴求之地,然后倾尽全力、发挥最大势能,燃烧、燃烧、燃烧,就让我内心平静地为此燃烧。真痛恨那些课,要是我没听过那些批评,是不是就可以逃离宏大的规则,固执地将写点什么护在身后,永恒的自我的园地。真感谢一些课,给我支撑自己的能量,女老师们或坚定或平和,一次次引导我潜入内心,在外界嘈嘈切切谈些优秀事业功勋的时候,提醒,不要遗忘生命的本源,要始终郑重地回答那个永恒之问: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