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外媒似乎听不懂中方对特朗普访华时间的回复。 特朗普宣称他将于5月14、15日访问中国的消息传开后,中方外事部门一直未给出确定的时间。直至5月7日的外交部例行记会上,发言人林剑的说法是“中美双方就特朗普总统访华保持着沟通,我目前没有进一步提供的信息。”
这一次,外媒真正没看明白的地方,不是中文表述有多绕,而是中方压根没有跟着美方的节奏走。
美国那边把“5月14日至15日访问北京”的消息放得很满,白宫、特朗普本人、一些西方媒体,都在按这个日期往前推。可是到了中方这里,话始终没有说死。
3月17日,外交部被追问特朗普访华是否推迟、会改到什么时间,发言人的回答就是“保持沟通”,没有再给更多细节。到了3月26日,共同社记者又问,美国总统特朗普宣布将于5月14日至15日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中方能否确认日程。
外交部的回应依旧很稳:元首外交对中美关系有战略引领作用,中美双方就特朗普总统访华事保持着沟通。注意,这里面仍然没有“确认”两个字。
这就形成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画面:美方像是在给世界提前发请柬,外媒也跟着摆桌子、排菜单、猜议题;中方却只是把门打开一条缝,说双方还在沟通,具体安排暂时没有更多信息。听不懂这层意思,就容易把美国单方面宣布,当成双方共同确认。
美方这次的问题在于,它已经改过一次时间。按美联社3月25日报道,白宫宣布特朗普将于5月14日至15日赴北京,原因是此前行程因伊朗战事被推迟;报道还提到,特朗普原本更早就计划访华,但后来要留在华盛顿处理美以同伊朗相关局势。
所以中方不急着盖章,并不奇怪。一个已经因为外部战事调整过的安排,当然要看后续形势是否真正稳定。
外交不是赶集,不能今天说一个日期,明天再拿另一个突发事件当理由改口。外媒只盯着“5月14日”,却不太愿意看前面那次推迟带来的信用损耗。
进入5月以后,气氛确实热了起来。5月7日,外交部记者会上又被问到特朗普访华期间可能讨论的合作议题。
发言人的说法还是那句熟悉的话:中美双方就特朗普总统访华事保持着沟通,关于具体问题,目前没有可以提供的信息。这句话听起来像是没说,实际上恰恰是在划边界。
中方没有否认沟通,也没有配合外媒提前公布细节。它传递的意思很清楚:谈,肯定在谈;但谈到什么程度,能不能最后落地,不由外媒标题决定,更不能由美方单方面宣布后倒逼中方认可。
同一天,中方还接待了美国国会两党参议员代表团。外交部消息显示,这是特朗普就任以来首个访华的美国国会两党参议员代表团,中方希望他们搭建沟通桥梁,为中美关系稳定健康可持续发展增添动力。
外媒最容易忽视的,是台湾地区问题在中美关系里的分量。5月7日,外交部明确表示,台湾问题是中国核心利益中的核心,是中美关系政治基础中的基础;维护台海和平稳定,就必须旗帜鲜明反对“台独”。
这不是会谈桌上的普通议题,而是底线问题。所以,外媒把台湾地区问题写成“会谈看点”,其实有些轻了。
对中方来说,这不是一项可以拿来交换气氛的筹码,也不是为了给峰会增加戏剧性的新闻标签。美方如果一边说要稳定关系,一边在涉台问题上继续玩文字游戏,中方当然不会只听漂亮话。
经贸议题也一样。路透社5月7日分析称,外界预期这场会晤未必会有重大突破,但可能涉及贸易休战延期、农产品、波音飞机、芯片管制、稀土和关键矿产等问题。
更有意思的是,路透社5月8日报道称,白宫邀请随行的美国企业高管代表团规模明显小于特朗普2017年访华时的阵容,邀请名单涉及英伟达、苹果、高通、花旗、波音等企业,但报道也提到,美国政府内部对代表团规模和人选存在分歧,邀请发出得比较晚。这就能看出,美方内部对这趟行程也没有完全拧成一股绳。
有人希望谈贸易,有人更看重科技限制,有人想用企业随行制造成果感,也有人担心阵仗太大反而抬高外界期待。中方在这个时候不急着公开确认,某种程度上也是在观察美方到底准备拿什么来谈。
还有中东局势这条暗线。特朗普推迟过访华安排,背景就与伊朗战事有关。
路透社5月7日的分析也把伊朗战争列为会晤背景之一,并提到美国财长曾表示,两国会讨论伊朗战争和霍尔木兹海峡通航问题。对中国来说,能源安全、地区稳定、航运安全都很重要,但这不等于要替美国的中东政策买单。
这也是中方外交语言耐人寻味的地方。它不会把门关上,也不会把话说满。
给沟通留空间,给变化留余地,同时把底线放在明处。外媒若只按美国政治传播的习惯去理解,就会以为“没否认就是默认”;可在中国外交语境里,“保持沟通”本身就是一种审慎表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