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加征关税那阵子,95后庞众望被不少人注意到——清华校长曾登门邀他,人民日报也点过他的名。但他最让人动容的,是一句大实话:“这代人不扛责任,难道把困难留给下一代?”这种直来直去的担当,让他成了很多人眼里青年科研人该有的样子。
这段时间,美国在科技领域的围堵步步紧逼,高端芯片、精密仪器、光学设备轮番被列入管制清单,关税壁垒层层加码。很多人都在问,面对西方攥在手里的核心技术,我们这代人能不能扛住?庞众望用行动给出了最有力的回答。
这个1999年出生在河北沧州吴桥县庞庄村的年轻人,人生开局拿到的是一副不折不扣的烂牌。父亲患有精神分裂症,常年需要药物维持,基本丧失劳动能力;母亲下肢残疾,常年坐在轮椅上,连日常起居都需要人照料。更让人揪心的是,庞众望自己还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是全村乡亲你一块我五毛凑了钱,才让他顺利做完手术,捡回了一条命。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在庞众望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七岁那年,别的孩子还在父母怀里撒娇,他已经背着编织袋出门捡废品,换点零钱补贴家用。放学回家,别人家孩子写作业有家长陪,他要先生火做饭,喂母亲吃完饭,收拾好家务,才能就着昏暗的灯光翻开课本。
苦难没有磨掉他眼里的光,反而逼出了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他知道,读书是自己唯一的出路,也是这个家唯一的希望。从小学到高中,他的成绩始终名列前茅,墙上贴满的奖状,是这个贫寒家庭里最亮眼的装饰。
2017年高考放榜,庞众望考出了684分的裸分成绩,再加上清华大学 “自强计划” 的 60分加分,总分744分,一举拿下沧州市理科状元。消息传到清华园,时任校长邱勇亲自带队,驱车几百公里赶到庞庄村,走进那间简陋破旧的平房,亲手把录取通知书交到了他手上。
看着屋里家徒四壁,看着轮椅上笑容朴实的母亲,看着墙上密密麻麻的奖状,邱勇校长当场红了眼眶。他握着庞众望的手说,清华欢迎你这样自强不息的孩子。
那几天,全国各地的爱心人士、企业家蜂拥而至,有人要出几十万包揽他四年的学费生活费,有人要给他家翻新房子,还有人直接把现金塞到他手里。可庞众望一一婉言谢绝了,他说:“还有比我更困难的人需要帮助,我靠勤工俭学和奖学金就能读完大学,自己挣的钱花着踏实。”
走进清华园的庞众望,没有被 “寒门状元” 的光环冲昏头脑,反而一头扎进了精密仪器系的课堂和实验室。他选的方向,恰恰是被国外卡脖子卡得最死的领域——光网络信息感知技术与精密光学测量。
这个领域有多重要?简单来说,高端制造、芯片研发、高铁监测、国防军工,处处都离不开高精度的光学测量仪器。而长期以来,这类设备几乎全靠进口,一台普通的超稳激光相位噪声分析仪,海外厂商开价就是 300 万美元,还随时可能断供。
读博期间,庞众望主动接下了研制国产超稳激光相位噪声分析仪的硬骨头。这条路有多难走?五百多个日日夜夜,四百多天都是在失败中度过的。方案推导了一遍又一遍,实验做了一次又一次,几百套参数全部推倒重来。
他经常一个人守在实验室到后半夜,饿了泡一碗面,累了就趴在实验台上眯一会儿,每个月还要往返清华与中国计量科学研究院十几次,来回调试设备。
最难的那段日子,母亲因病离世的消息传来,给了他沉重一击。一边是失去至亲的悲痛,一边是卡在瓶颈的科研项目,他咬着牙把眼泪咽进肚子里,想起母亲生前常说的 “遇事要迎难而上”,硬是扛过了那段最黑暗的时光。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数百次迭代调试,庞众望和团队终于啃下了这块硬骨头。他们自研的超稳激光相位噪声分析仪,不仅测量精度超越了国际主流产品2.3个数量级,更把单台设备的成本从300万美元直接压缩到了45万元人民币,相当于进口价格的百分之零点六。
这项突破意味着我们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买设备,再也不用担心被人 “卡脖子”。如今,这项技术已经应用到了高铁桥梁形变监测、光钟计量等多个国家重大需求领域,仅京沪高铁一线,就多次通过这套设备提前识别出轨道安全隐患。
截至目前,庞众望已经以第一作者、共同第一作者身份在《Photonics Research》等中科院一区顶级期刊发表多篇SCI论文,手握三项国家发明专利,每一项都落在国家最急需的技术赛道上。
可面对这些足以让大多数人瞬间实现阶层跨越的诱惑,庞众望连合同封皮都没拆。他对前来游说的外企代表说:“我的科技属于中国,我的研究就是为了解决中国的卡脖子难题,不能去别处。”
他在实验室的黑板上写下一句话:科技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才叫底气,交到别人手里只会是威胁。
如今的庞众望,年收入不足二十万,生活依旧简朴。他把科研专利收益的大部分捐给了先心病儿童救助项目,因为他记得,当年是乡亲们凑钱救了自己的命,现在他要把这份温暖传下去。
他还经常参加支教活动,走进山区给孩子们上课,用自己的经历告诉更多出身普通的孩子,读书可以改变命运,奋斗可以报效国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