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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酒楼供鱼多年,老板儿子突然压价,我:没货,后来老板悔哭了 我在海边渔村打了二

给酒楼供鱼多年,老板儿子突然压价,我:没货,后来老板悔哭了
我在海边渔村打了二十年的鱼,跟镇上“望江楼”酒楼的老板老周打交道,也有十五个年头了。老周那人实诚,从我这儿拿的鱼,从来不讲价,我给他什么价,他就什么价收。我俩之间,连个合同都没有,就凭一句话。我每天早上把鱼送过去,他老婆在账本上记一笔,月底一起结。这么多年,从来没红过脸。
可谁知道,他那个大学毕业的儿子小周一回来,事情全变了样。
小周是去年年底回镇上的,说是要接手酒楼的采购生意。老周当着我的面,还夸他儿子有出息,学了什么现代管理,要把酒楼搞得更好。我当时还替他高兴,觉得老周这辈子算是熬出来了。可没成想,这个“现代化管理”的第一个刀,就砍到了我头上。
那天早上我照常送鱼去,小周站在后厨门口,两手插在兜里,看我的眼神跟我欠他钱似的。他翻了翻我筐里的鱼,挑三拣四地说:“叔,你这鱼不行啊,个头太小了,品相也差,我们酒楼现在做的是高端宴席,你这种货色拿不上台面。”
我当时就愣住了。我这些鱼是什么货色?那是凌晨三点出海,在海流子里下的网,挑的都是最鲜活的。巴掌长的黄鱼,脊背发青,鳞片闪亮,拿回去清蒸,少油少盐,鲜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老周这么多年就靠这个招牌,吸引了不少城里来的老饕。可到了他儿子嘴里,成了“拿不上台面”。
我没跟他呛,只是问他:“那你想怎么办?”
小周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新的收购价。我一看那个数字,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他给我的价格,比我卖给普通菜贩子的还便宜三成。这么多年,我给酒楼的价格本来就不高,因为跟老周有情分在里头。他儿子这一刀下去,我心都凉了半截。
“叔,你也别怪我,我们酒楼现在要控制成本,现在市面上什么行情你也知道,你要是不接受,我们也可以找别的供货商。”小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硬邦邦的,跟背课文似的。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那张纸,最后说了两个字:“没货。”
小周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说:“叔,你这不是为难我们吗?”
我说:“我没为难你,我是真没货。这些鱼,我宁愿倒回海里,也不卖这个价。”
说完我就推着三轮车走了。回到家,我老婆还埋怨我:“你跟钱过不去啊?老周对你不错,你咋跟他儿子置气?”我说:“这不是钱的事。他把价格压得这么低,明年整个渔村的渔民都得跟着倒霉。到时候大家都不出海了,酒楼上哪买好鱼去?”
从那天起,我再没往望江楼送过一条鱼。小周也不知道从哪找来了几个供货商,每天用冰柜车往酒楼送货。我听人说,他换了一批南方的养殖鱼,个头大、卖相好,价格还便宜。小周在酒楼门口贴了个海报,说什么“食材升级,品质更强”。我看了直摇头,心里说,你小子等着瞧吧。
过了大概一个月,有一天傍晚,老周突然骑着摩托车跑到了我家。他满头大汗,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说:“老弟,你可得帮帮我!”
我一愣,问他怎么了。老周叹了口气,说酒楼最近生意一落千丈。那些养殖鱼看着好看,做出来根本不是那个味。老顾客一吃就吃出来了,说鱼腥味重、肉质太柴,跟以前没法比。有个常来的老干部,吃了清蒸黄鱼差点没吐出来,说这是糟蹋东西。更绝的是,有个老厨子直接跟我老婆说,这鱼是喂饲料长大的,不是野生的,根本不能叫鱼。一来二去,营业额跌了四成,小周找的那个供货商还不肯降价,价格比我的还贵。
老周说:“那个小畜生,被他妈惯坏了,以为做生意就是算账。他不知道,咱们这行,最值钱的是个‘鲜’字。你那鱼是鲜活的,他那个鱼是冰冻的,能一样吗?”
我看了看老周,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但我嘴上还是硬:“老周,我不是不帮你。问题是,你儿子那天给我那个价格,摆明了是想把我挤走。我要是一开始就服软,以后这生意还怎么做?”
老周连忙说:“你放心,那个价格我早就废了。以后你的鱼,按老规矩来,我多给你加一成,算是赔你的损失。”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好再端着。毕竟跟老周这么多年的交情,不是一顿饭的情分。我答应他第二天早上恢复供货。
后来我听人说,小周被老周骂了一顿,关在家里三天没出门。现在酒楼又重新用回我的鱼,生意也慢慢恢复过来了。但老周每次看到我,都免不了念叨几句:“老弟,你看我这儿子,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心里想,这年头,光会算账不行啊。人情世故这东西,课本上教不了。
你们觉得,要是你遇到这种事,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