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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亲叔合伙包工程,二年赚了六百多万,他拿六百一十万我分四十万,我没吭声,点头认了

跟亲叔合伙包工程,二年赚了六百多万,他拿六百一十万我分四十万,我没吭声,点头认了。撤伙俩礼拜后,接了个电话,是我以前手底下带的技术员打来的
电话那头老孙的声音一听就不对劲,带着点压低嗓门的急:“哥,你最近忙啥呢?我这边听说个事儿,不知当讲不当讲。”我正蹲在老家院子里修那个漏水的水龙头,手上全是泥,随口说:“老孙你跟我客气啥,有啥事直说。”他犹豫了两秒,叹了口气:“哥,你叔,就是咱老老板,前两天是不是又包了个活儿?在城东那边,二级路的护坡工程。”
我愣了一下,水龙头没拧住,滋了我一脸水。我叔包新活儿?我俩才刚撤伙,他连招呼都没打一声。这倒没啥,各干各的嘛。可老孙下一句话让我手里的扳手掉进了水桶里。他说:“哥,他那个活儿,用的是咱先前一起做方案的那套图纸,还有你跑下来的那条砂石路关系。我听甲方那边一个朋友说,他前期垫款就是拿咱那个项目的尾款抵押的。关键是,他张口跟人家说的利润,跟当初分给你的账目,对不上号。”
我心里“咯噔”一下。当初分钱的时候,是在我叔家饭桌上。我婶倒了酒,我叔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两年来的大项支出:机械费、人工费、材料费、招待费,还有一笔“不可预见费”三十万。他说,刨去这些,纯利也就六百五十来万。他拍着我肩膀说:“大侄子,叔不亏你,你是亲侄,叔多担风险,拿大头,给你四十万,这钱够你在老家翻个房子了。”我当时手里攥着那张纸,心里明镜似的。那架挖掘机是我找老同学租的,租金比别人便宜了三成;混凝土也是我一个发小给的出厂价。这些都没算在成本里。可我能说啥?他是亲叔,我爸的亲兄弟。我爸去世早,小时候我上学,我叔还给我塞过学费。我这人,最怕欠人情分,尤其家里人的情分。我点点头,喝了那杯酒,拿了钱就撤了。
撤伙后我本想踏实自己单干,可眼下听了老孙这话,我当晚就失眠了。翻来覆去琢磨,不行,我得弄明白。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开车去了城东那个工地。还没到地方,远远就看见我叔那辆破皮卡停在路边。我熄了火没下车,点了根烟。等了一会儿,看见我叔跟一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走出来,有说有笑的,握手告别。我叔上了车,我直接开车跟了上去,把他别在了路边。
我叔摇下车窗,一看是我,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堆起笑:“哟,大侄子,咋在这儿?”我下车,靠在车门上,把老孙跟我说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我没发火,就是语气有点沉。我叔脸一下子涨红了,他下了车,从兜里摸出烟,手有点抖,递给我一根。我没接,自己点了一根。
沉默了一分钟,我叔突然蹲在路沿石上,狠狠吸了一口烟,烟头在他手指间烧得发红。他闷着声说:“大侄子,叔对不住你。”接着他说了一通话,让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原来,那笔“不可预见费”根本就不是项目上的开支。是我婶娘家那边出了事,她弟弟在外面欠了赌债,被逼得紧,我叔偷偷拿了三十万去填窟窿。这还没完,我叔自己身体也出了问题,前阵子体检,查出来肝上有个东西,正准备去省城做穿刺。他怕花大钱,想趁着还能干,多攒点救命钱。
“叔不是人,叔是想多留条后路,万一那玩意儿是坏的,我得给你婶和你妹妹留点东西。”他声音发颤,眼眶红了,“你爸走的时候,让我照顾你,我这是干了啥事啊……”我站在那儿,听着他说完,心里那股子气一下子散了,全变成了酸楚。我把他拉起来,拍了拍他后背上的灰,说:“叔,钱的事先不说,你这身体的事咋不跟我说?咱是一家人,有难处一起扛啊。”
他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我掏出手机,给我在医院的同学打了电话,约好了下周带他去做检查。然后我跟他说:“叔,那个新工程的活,你还缺人手不?我以前那个班子,大家伙儿都挺想跟你干的。亲叔侄,什么你的我的,先把你的病看好,日子还长着呢。”
我叔那股子倔劲上来,非要给我补钱。我拦住了他,说:“那四十万,够了。你家我婶和我妹,还有你自个儿的身体,才是大事。钱没了能再挣,人没了,就啥都没了。”
后来我叔去做了检查,万幸是良性的,调理了几个月就没事了。我们叔侄俩又开始一起干工程,这次账目明明白白,谁也不再存私心。只是我常常在想,如果那天老孙没打那个电话,我不知道我叔的秘密,我们叔侄是不是就彻底生分了?人这一辈子,有时候争的是理,可到头来发现,最丢不起的其实是那份割不断的亲情。
大家伙儿说说,要是换了你,亲叔这样对你,你是会翻脸要回自己的那份钱,还是跟我一样,选择先把人拉回来,钱的事往后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