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电视台报道,当地时间20日,由沙特阿拉伯主导的也门联军联合司令部发布声明,宣布如果也门胡塞武装试图在曼德海峡,袭击沙特或任何海湾阿拉伯国家的过往船舶,联军将按照打击海盗的方式,向实施威胁的军事人员、设施,发动最为猛烈的反击
警告发出后,海面上暂时没有出现大规模交火,船只却已经开始改变方向。7月21日,装载约200万桶沙特原油的“新龙洋”号原本准备从红海南下,驶往中国,途中突然掉头,转向苏伊士运河。
另一艘前往印度的“罗多斯”号也采取了类似行动。一艘准备前往延布港装油的巨型油轮,则在进入红海前改变航线。
这几艘油轮的选择,说明航运公司已经把胡塞武装的威胁当成现实风险,而不只是政治喊话。胡塞方面声称,已经迫使六艘船只改道,但截至7月22日,这一数字尚未得到独立证实。
能够确认的是,商业船舶的航线确实出现了变化。事情的起点发生在7月20日,胡塞武装宣布对沙特实施海上禁运,要求船公司不得在沙特港口装卸货物,并警告违规船只可能在其军事打击范围内遭到攻击。
相关限制从当天格林尼治时间12时01分开始生效。沙特很快作出回应,沙特主导的也门联军表示,已经开始为经过曼德海峡的有关商船提供保护。
联军发言人图尔基·马利基称,对船舶构成威胁的行为将被迅速、坚定处理,并将这类行为定性为违反国际法、具有海上劫掠性质的行动。需要分清的是,胡塞武装宣布“禁运”,并不等于整个曼德海峡已经被真正封死。
截至7月21日,美国海军主导的联合海上信息中心表示,过去48小时没有确认商船在红海遭到袭击。眼下出现的是威慑、改道和风险上升,还不能写成海峡已经全面停航。
可市场最怕的,恰恰是这种看不清下一步的状态。曼德海峡把红海与亚丁湾连在一起,船只向北可以经过苏伊士运河进入地中海,向南则通往印度洋。
平时约有全球12%的贸易和约四分之一的集装箱运输经过这里。它最窄处并不宽,船舶航线相对集中,只要零星袭击不断出现,保险公司和船东就可能主动避开。
如今这条航道的重要性又被放大了一层。海湾方向的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已经受到严重干扰,沙特于是更多利用东西输油管道,把原油送到红海沿岸的延布港,再通过曼德海峡运往亚洲。
6月份,经这条海峡运输的沙特原油及成品油已超过每日400万桶,达到创纪录水平。若南面的通道也变得不安全,沙特油轮只能向北通过苏伊士运河,再绕过地中海和非洲前往亚洲,航程可能增加一到两周。
绕路带来的麻烦不只是一张更长的航海图,船只每天都要消耗燃油,还涉及租金、船员、港口安排和战争保险。保险费率哪怕只上调一点,一艘大型油轮单次航行也可能多支出数十万美元。
货物晚到,炼油厂还要调整库存,最后增加的成本可能传到汽油、柴油和商品运输环节。沙特并非毫无回旋余地,部分原油可以向北运往埃及,再通过苏梅德输油管道进入地中海;一部分油轮也能使用苏伊士运河。
不过这些线路存在运力、吃水和调度限制,难以完全替代曼德海峡。特别是满载的超大型油轮通过苏伊士运河前,往往需要先卸下一部分原油。
更深一层的风险仍在也门。2022年停火后,沙特与胡塞武装之间的大规模战斗明显减少,但双方没有签署真正的和平协议。
这些年形成的局面,更像是枪声暂时停下,矛盾并未解决。此次海上对峙如果演变成导弹袭船和联军空袭,停火局面便可能再次松动。
胡塞武装选择从航运入手,也有它的现实考虑,封锁一条海峡需要持续部署大量兵力,真正做到并不容易;但它不必拦住所有船。只要证明自己能够发射无人机、反舰导弹或派出无人艇,就可能让大批商业船舶自行离开。
这是一种用有限军事行动放大经济影响的办法。两艘油轮掉头,看起来只是航海路线改变,背后却说明商业机构已经开始用实际成本为风险投票。
沙特必须保护航道,否则延布港这条重要出口线会失去吸引力;但若联军发动范围过大的打击,又可能把也门重新拖回战争。胡塞武装可以借航运问题扩大影响,可一旦误击与沙特无关的第三国船只,也会承受更大的外部压力。
我认为,较稳妥的判断应当是:曼德海峡尚未被完全封锁,但危险已经从口头警告进入商业航运层面。接下来应观察是否出现确认袭击、护航范围是否扩大,以及更多油轮会不会持续改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