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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老公是乘同一列车火车拉到新疆的有几十个战友。 他们分配到新兵连,开始训练。 训

跟老公是乘同一列车火车拉到新疆的有几十个战友。
他们分配到新兵连,开始训练。
训练结束后,老公分配在炊事班,主要工作就是切菜。
他的同乡有分配到汽车连,学开汽车的。那时候有句话是:听诊器、方向盘、营业员,这是最好的职业了。他们一起到部队的兵都羡慕能学开车。
这是五十年前的事儿了。现在开车也只能算是一项简单的技能。
他们的营地在距离乌鲁木齐市15公里的山坳里。
每个月每个人可以跟班长、排长申请一次外出卡,星期天可以到乌鲁木齐转转,买些日用品。
老公18岁前生活在县城,县城只有一栋楼,是两层,我们叫那两层的楼是”烟糖楼“好像就是这个县城的地标。
18年前没有出过县城。
初进大城市乌鲁木齐,看着高楼林立,眼晕了,一起乘坐公交车去的三个人,找不到那两个了,他独自一人在乌鲁木齐的大街上转来转去,饥肠辘辘,已经是下午六点以后。
老公找不到公交车站,找不到一同去的战友,凭借大概方向,走了15公里回到军营。
他说:看到熟悉的军营,第一个想法就是想抱着大门大哭一场。
以后两年没有再出去过。
营房里面有座不高的山,他总想到山那面看看,战友说:无非就是山,山那面能有啥,还不如去市里转转,玩玩。
在营房里憋闷的时间长了,就想出去。
没有人跟他一起去山那边,就自己去,想着这次记住路,不能再迷路了。
吃过早饭后就出发去山那面,下午天快黑的时候回到军营,别人问:山那面是啥。
老公说:是风。
就是山的那面,跟矗立在军营的山是一样的。
他转业回来后曾经写过一篇文章,标题是“山那面是风”。
两年后提干,通讯员把皮鞋、四个口袋的干部服送到他切菜的伙房,他坚决拒绝:兵还不合格,哪能提干当官。
我写这篇如果有战友看到,就知道我写的是谁。
有76年去新疆的战友吗?你们都好吧?
我的老公已经离开9年,9年来我一直怀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