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放他回中国，那将是美国科技界的巨大损失！”美国专家曾经发出慨叹，原来竟是为了他？中国一物理天才放弃百万年薪、美国绿卡，坦言“我是中国人！”
 
学校资料显示，他从2024年7月开始在伯克利任教，同时从事物理学研究。更直接的信息是，伯克利已经排出了他2026年秋季的课程，他将教授集成电路器件。
 
中国科大的培养经历，在他后来的科研道路上留下了很清楚的坐标，这也是谈到曹原时不能忽略的一段中国教育背景。真正让国际物理学界记住这个名字，是2018年3月5日。
 
那一天，《自然》在线发表了曹原作为第一作者参与完成的两项研究。其中一篇论文讨论了一种非常特别的双层石墨烯：把只有一个原子厚度的两层石墨烯叠起来，让它们之间保持大约1.1度的微小转角，电子的运动状态会发生显著变化。
 
在一定条件下，研究人员观察到了关联绝缘态以及超导现象。这里有个数字必须写准。实验测得的最高超导临界温度约为1.7开尔文，相当于零下271摄氏度左右，并不是网上常写的“零下23摄氏度”，更谈不上已经实现常温超导。
 
《自然》论文的重点，是这种结构提供了一套高度可调的二维实验系统，使研究人员能够用一种新的办法研究强关联电子和非常规超导。
 
这个差别看起来只是几个数字，科学意义却完全不同。曹原在2018年接受采访时自己讲得相当克制，他说，这项工作的意义主要在于提供一个新的研究思路，希望借助石墨烯中的超导现象去研究仍未完全解释的高温超导问题。 
 
他谈到室温超导时使用的也是“有可能”这样的表述，而不是宣布某个世纪难题已经解决。科研随后继续往前走。2021年，曹原参与的莫尔石墨烯研究进一步观察到超导状态突破传统泡利极限等现象。
 
到了2024年，他和合作者把此前需要反复制作样品的“扭转”操作往前推进了一步。他们开发出一种芯片上的微型机电装置，可以对二维材料进行连续旋转和调节。
 
相关论文发表于2024年8月的《自然》，伯克利工程学院2024年8月21日介绍这项成果时指出，同一结构可以通过这种装置获得大量不同配置，减少过去不断重新制作样品的麻烦。
 
这一进展很容易被忽略，却比“石墨烯马上改变手机、电池和潜艇”的故事更接近真正的科研过程。2018年的工作告诉研究人员，角度能够改变材料的量子性质；几年之后，他们开始制造可以主动控制这个角度的工具。
 
研究对象从一块精心制作出来的样品，逐渐变成能够反复调节的实验平台。到了2026年，这条路还没有停。2月18日，伯克利宣布曹原成为当年的斯隆研究学者。
 
学校介绍他的研究方向时，仍然把重点放在石墨烯、低维材料、莫尔体系以及超导等基础问题上，并称魔角双层石墨烯的工作开辟了凝聚态物理一个新的研究方向。
 
伯克利目前公布的曹原研究方向，还包括二维材料、低温电子输运和微机电系统。所以，真正需要关注的并不是一个未经证实的“美国开多少钱留他”的故事。
 
一个中国学生从少年班走出去，后来参与开辟一个新的凝聚态物理研究方向，这件事本身已经有足够分量，不需要再靠虚构的百万年薪和绿卡来增加戏剧性。
 
曹原最值得写的，不是后来人替他补出来的对白，而是2018年的1.1度魔角、此后持续推进的莫尔量子材料研究，以及一名接受中国高校本科培养的年轻科学家，如何在一个高度竞争的前沿领域留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