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1月,吴士良给日军杀鸡,血溅得满地都是,一胖鬼子大声呵斥:“刺死他!”可没想到,一个鬼子竟说:“不行!”这让吴士良很是意外。
1937年的十一月,江南冷得早。
风刮过光秃秃的田埂,带着刺骨的凉。
村子里没了往日的人声。
日本人要过来的消息,像乌云似的压在每个人头顶。
能跑的都跑了。
吴士良没跑。
他老娘瘫在床上半年,吃喝拉撒离不了人。
他总不能把亲娘扔在家里,自己逃命。
他存着点侥幸。
觉得鬼子来了,也得吃饭,也得靠老百姓。
想着老百姓过日子,谁来不是交税纳粮。
他那时候还不懂。
日本人来了,连日子都不给人好好过。
那天上午,他正蹲在院里熬药。
村头突然传来哭喊声,还有杂乱的脚步声。
他刚站起来,院门就被一脚踹开。
三个端着枪的日本兵冲了进来。
明晃晃的刺刀,直直指着他的胸口。
吴士良手里的药碗,哐当一声摔碎在地上。
褐色的药汤渗进黑泥里,转眼就没了痕迹。
领头的是个胖鬼子,满脸横肉,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指着墙角的鸡窝,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吴士良看懂了,他们要吃鸡。
吴士良是村里杀鸡的好手。
十里八乡办酒席,都愿意请他过去。
手稳刀快,从来没失过手。
可那天,他的手抖得厉害。
胖鬼子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像看稀罕物似的盯着他。
嘴里还哼着听不懂的调子。
他抓过一只肥母鸡,刚把刀按在鸡脖子上。
胖鬼子突然往前凑了一步。
吴士良心里一慌,手歪了。
那鸡疼得猛地一挣,从他手里脱了出去。
带血的鸡脖子甩来甩去,鸡血溅了一地。
好几滴,正溅在胖鬼子发亮的皮靴上。
院子里瞬间静了。
那只鸡扑腾了两下,蹬腿死了。
吴士良浑身的血,一下子凉透了。
胖鬼子脸上的笑没了,眼里全是凶光。
他刷地拔出刺刀,往前一递。
冰冷的刀尖,顶在了吴士良的胸口。
他扯着嗓子吼,生硬的中国话字字清晰。
“刺死他!”
吴士良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想求饶,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
他想起屋里的老娘,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不怕死。
他怕自己死了,老娘活活饿死在床上。
就在他闭上眼睛等死的时候。
旁边响起一个声音,同样生硬,却很清楚。
“不行!”
吴士良猛地睁开眼。
说话的是另一个瘦鬼子,站在胖鬼子身后。
胖鬼子愣了一下,转头冲他哇啦哇啦地骂。
瘦鬼子也不恼,指着地上的鸡,又指了指吴士良的手。
慢悠悠说了一串日语。
吴士良听不懂。
但他明白,这人是在保他。
说他会杀鸡,留着给队伍干活有用。
胖鬼子盯着他看了半天,又低头擦了擦靴子上的血。
最后哼了一声,把刺刀收了回去。
他抬起脚,狠狠踹在吴士良肚子上。
吴士良疼得蜷在地上,半天喘不过气。
胖鬼子又吼了一句。
“接着杀!”
吴士良咬着牙爬起来。
他不敢抬头,抓过另一只鸡,手抖得更厉害了。
那天他一共杀了五只鸡。
鸡血溅了他一身,他连擦都不敢擦。
从那天起,他就被扣在了鬼子的队伍里。
天天杀鸡做饭,劈柴挑水。
稍不留神,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吴士良都忍着。
咬着牙,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是捡来的。
要不是那句“不行”,他早就是院子里的一具死尸了。
半个月后,队伍要往南京开。
夜里走到一片芦苇荡边,停下来歇脚。
吴士良看着黑漆漆的芦苇荡,心跳得飞快。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趁所有人不注意,猫着腰钻了进去。
他拼了命地跑,鞋掉了都不敢回头。
身后没有枪声,也没有追赶的脚步声。
他不知道,是瘦鬼子没看见,还是故意放了他。
他就这么逃了。
逃进了无边的黑夜里。
等他回到村子,天已经亮了。
村子烧了大半,到处是断壁残垣。
他老娘已经死了,躺在堂屋的地上。
身上有好几个刺刀的窟窿,血早就干了,黑糊糊的一片。
吴士良跪在老娘身边,哭了整整一天。
他恨自己心存侥幸。
恨自己给鬼子杀鸡做饭,可再恨,人也活不过来了。
后来吴士良一个人过了一辈子。
他再也没杀过鸡,也再也没吃过鸡肉。
每次看到鸡,他就想起那个十一月的上午。
想起满地的鸡血,想起顶在胸口的刺刀。
想起那句生硬的“不行”。
他活了八十多岁,走的时候很平静。
临走前他跟晚辈说。
人命这东西,有时候比鸡还贱,就差一句话,生死就定了。
我到死都不谢那个日本兵。
日本人欠的血债,还不清,可我这条命,确实是那句话捡回来的。
这就是命。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麻烦各位读者点一下右上角的“关注”,留下您的精彩评论与大家一同探讨,感谢您的强烈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