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10月12日,他在自己单位办公室里的《求是》杂志封面上写下“共产主义必将胜利”后,跳楼身亡,用自己的死来警告和唤醒那些社会主义和毛泽东思想的背离者。
主要信源:(齐鲁晚报——渴望那块土壤,羡慕那种环境)
1992年10月13日,凌晨。
北京大学第四教学楼的值班人员发现五楼教室的窗户大敞着。
一件大衣搭在椅背上,旁边放着一台收音机。
书桌上摊着一本《求是》杂志,封面空白处用圆珠笔写了八个字:
“共产主义必定胜利”。
写这八个字的人,是北大经济学院资料室主任解万英。
几个小时前,他从这扇窗户跳了下去,再也没能回来。
解万英是陕西人,1965年从北大经济系毕业,留校当了老师。
后来在资料室做资料分析,也带研究生。
认识他的人都觉得,这个人老实得有点木讷,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不会拐弯。
他认死理,认准了的事谁劝都没用。
他这辈子最坚信的一件事,就是计划经济是社会主义的根本。
他写过《理直气壮地反对私有制》这样的文章,对市场经济打心底里排斥。
在他看来,市场和资本主义就是一回事,社会主义绝对不能碰。
可1992年10月12日,中共十四大开幕。
这次大会正式提出“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
收音机里传来的消息,对他来说就像晴天霹雳。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信奉了大半辈子的东西,怎么说变就变了。
那天晚上他没有回家。
一个人坐在第四教学楼五楼的教室里,身边放着大衣和收音机。
他在《求是》杂志的封面上写下那八个字,然后推开了窗户。
解万英的同事和学生后来回忆起他,说的都是些生活里的小事。
他特别顾家,出门办事,哪怕只是理个发、买个菜。
家里没人他一定会留张条子,怕家里人惦记。
买白菜是买四百斤还是五百斤,竹帘子该不该拿下来,这些小事他都要操心。
他和老婆、两个儿子一直跟别人合住一套房子,从来没抱怨过。
好不容易分到一间小房子,学校又让他们搬到楼层更高的单元。
老婆不愿意搬,他反过来劝老婆要顾全大局,死前一天还在念叨这件事。
他对孩子也很上心,喜欢给孩子写一些名言警句当赠言,鼓励他们好好学习。
他有个习惯,平时写字喜欢用钢笔或者碳素笔,不太用圆珠笔。
可那天晚上,他偏偏用了圆珠笔来写那八个字。
也许他觉得,圆珠笔写出来的字不容易掉色,能让后来人看得更清楚。
解万英走了以后,社会上有人给他写了挽联和诗,表示悼念。
北大经济学院在悼词里说,他对工作兢兢业业,为教学和科研作出了贡献。
这些评价是真心的,因为他工作确实没得说。
可话说回来,他的死并不能挡住历史的车轮。
十四大确立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以后,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谁都看得见。
计划经济那套东西,在特定年代确实起过作用。
但僵化的体制没法有效配置资源,没法调动大家的积极性,这是实践已经证明了的。
市场经济带来的活力和物质丰富,让无数中国人摆脱了贫困。
解万英担心的那些问题,发展中确实也存在。
但大家生活水平的整体提高,是计划经济时代根本没法比的。
解万英的悲剧在于,他把计划经济当成了一种信仰,而不是一种工具。
工具不好用了可以换,信仰崩塌了,人就垮了。
他不是不知道计划经济有问题,他是不愿意承认。
当历史的车轮已经碾到跟前,他选择了闭上眼睛,而不是挪动脚步。
我觉得,解万英这个人,让人心情挺复杂的。
一方面,他的认真、他的正直、他对家庭的责任感,都让人觉得这是个好人。
另一方面,他把一种经济模式当成了信仰本身,最后走上了绝路。
这让我想起一句话。
信仰是好事,但信仰的前提是尊重事实。
如果事实已经摆在面前,还要把头埋进沙子里,那信仰就变成了死脑筋。
解万英用最极端的方式为自己的死脑筋画上了句号,但他的故事也提醒活着的人。
时代在变,人也要跟着变。
不变不是忠诚,是僵化。
僵化不仅害自己,也可能害身边的人。
这才是最值得记住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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