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青霉素是西方绝不外传的秘密,中国军民伤口溃烂,只能硬扛,关键时刻,汤飞凡在一双旧鞋子上看到了翻盘的契机!
一双发霉的旧皮鞋,静静躺在国药集团中国生物馆的展柜里。
灰绿色霉斑爬满鞋面,看着和垃圾堆里捡来的破烂没两样。
可正是这团绿毛,在1944年撬开了西方死死捂住的技术铁幕。
让中国人第一次用上了自己造的青霉素。
故事的主角叫汤飞凡,一个如今提起来很多人觉得陌生的名字。
但在八十多年前的至暗时刻,他带着一帮穿白大褂的科学家。
在漏雨的屋顶下硬生生从土里刨出了一条生路。
1941年,抗战打到第四个年头,前线每天都有伤兵被抬下来。
手术做了,伤口缝了,然后就是等,等伤口化脓、发黑、高烧把人烧没。
磺胺那时已经快失效,西方刚搞出来的青霉素被列为军事机密。
一根金条换一支,普通士兵根本用不起,太多战士不是死在敌人枪炮下,而是死在伤口感染上。
汤飞凡读到这些消息,牙咬得咯嘣响,这位湖南醴陵人,早年毕业于湘雅医学院。
又赴美国哈佛大学深造,师从著名细菌学家秦瑟,手里攥着一堆让人眼红的录取通知。
却一扭头回了国,问他为什么,他说自己是炎黄子孙,要为自己的国家服务。
1938年,汤飞凡接手从北京一路逃难到昆明的中央防疫处。
说是防疫处,其实就是几间破瓦房,屋顶漏雨,玻璃器皿得自己吹,连电都供不上。
但就在这种条件下,他们每周还在汤飞凡家里搞读书会,啃世界各国的学术期刊。
1941年秋天的一次讨论会上,有人念了《柳叶刀》上一篇青霉素论文。
说这东西杀菌效果神了,几乎没毒性。
汤飞凡一听眼睛亮了,对来访的英国生物化学家李约瑟甩出一句:我有个办法,我们自己干。
李约瑟后来在《自然》杂志上回忆,汤飞凡说这话时眼睛发亮,像憋着一股狠劲。
可拿什么干呢,要菌种没菌种,要设备没设备,西方把技术捂得死死的。
汤飞凡带着团队满昆明转悠,发霉的水果、旧布、皮革,只要长了霉统统带回实验室。
大家像捡破烂一样,从发臭的东西里分离出一株株青霉菌挨个测试,四十多株全失败了。
转机出现在一个普通午后,研究所大扫除。
一个叫卢锦汉的技佐把一双旧皮鞋晒在太阳底下,鞋面上长出一团绿茸茸的霉菌。
汤飞凡路过瞥了一眼,叫人刮下来放进培养皿。
这一刮刮出了个宝贝,这株霉菌产出能力极强,后来成了赫赫有名的汤氏菌株的基础。
菌种有了,难关在后面,国际通用培养基用玉米浆,战时中国哪来的玉米浆。
团队试无数替代品,最后盯上纺织废料棉籽饼,酶化处理后霉菌长得欢,成本降了近三分之二。
没发酵罐用玻璃瓶手工操作二十四小时轮班搅拌。
温度靠煤油灯和木炭炉控制,误差卡在正负两度以内。
纯化用氯仿分层加木炭吸附,再拿酒精析晶。
这套土设备,在1944年9月5日产出五瓶淡黄色青霉素结晶,每瓶五万单位。
两瓶送重庆鉴定,两瓶寄到牛津和威斯康星大学检测。
剩下一瓶珍藏在中国医学科学院抗生素研究所。
英国检测负责人正是当年青霉素提纯核心成员希特利。
结果:合格,中国成为全球第七个掌握青霉素生产技术的国家。
惠滇医院给几位血中毒重症病人试用,高烧两天即退。
到1945年昆明实验室年产三万多瓶,供给远征军还支援盟军。
黑市一支青霉素卖一两黄金,中央防疫处每支只卖一块钱,穷人免费送。
李约瑟来考察时看见没自来水、锅炉漏水的实验室。
在《自然》上写道,尽管缺乏自来水,工厂仍保持高标准洁净。
抗战胜利后汤飞凡把高产菌株低温保存,带回南京又带回北京天坛。
1949年后这批菌株成了华北制药厂等企业的抗生素工业火种。
1955年他分离出沙眼衣原体,为验证致病性将病原体种入自己眼中,红肿四十多天解决难题。
国际学界命名汤氏病毒,叫他衣原体之父。
李约瑟用三个词写他:国家优秀科学公仆、人类朋友、预防医学顽强战士。
可这样一个顽强的人,1958年自缢身亡,拔白旗运动中不堪受辱。
1982年国家追授科学发明奖,1981年国际沙眼防治组织追授金质奖章,他看不到了。
今天花几块钱买盒阿莫西林没人觉得了不起。
但每粒随手能买的抗生素背后,都连着那双长满绿毛的旧皮鞋。
连着那个在漏雨实验室盯着五瓶黄色粉末的湖南人。
1944年9月5日昆明高峣村,中国人用最土的办法撬开了最硬的墙。
那瓶底的淡黄色粉末,是一个国家在至暗时刻用双手刨出来的光。
汤飞凡把瓶子封好,西山的风吹动了桌上写满数据的纸。
一个民族的底气,有时候就是从这样一张被风吹起的纸开始的。
主要信源:(澎湃新闻——回望抗战中的中国医学科学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