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毛驴误踩地雷,伏击暴露。上级令撤离,团长刘转连却道:“将计就计,打胜仗!”这仗,咋打?
那年11月,涞蔚公路飞狐峪明铺一带,一场眼看就要失败的伏击,被八路军打出一场经典胜仗。
八路军已经布好了伏击圈,就等着日军运输队进入山谷。谁也没料到意外突然发生。
当地老乡的一头毛驴误入雷区,踩响预先埋设的地雷。一声爆炸响起,直接暴露伏击位置。
远处日军很快察觉异常,侦察机赶来低空盘旋侦查。精心布置的伏击阵地,全部暴露。
伏击作战靠的就是突然性,阵地暴露,胜算基本消失。前线指挥部下达撤退指令,配合作战的两个团立刻收拢部队撤离。
现场所有人都判断,这次伏击已经失败。
这场战斗,目标是切断日军110联队补给线。当时涞源县城日军遭到围困,物资紧缺。
蔚县日军派出一支辎重运输队,运送弹药、粮食支援涞源。359旅717团团长刘转连接到命令,率部在飞狐峪设伏,配合友邻歼灭这支运输队。
部队拂晓就进入阵地潜伏,战士隐蔽等待一整天。一头乱跑的毛驴,打乱全部计划。
撤退命令传到717团,营连干部心里都很不甘心。潜伏昼夜,付出这么多,就要无功而返。
刘转连盯着谷底的炸坑,没有跟着大部队直接撤走,召集干部开会商量对策。
“所有人都觉得暴露就得撤退,日军也是同样的想法。”刘转连开口说道。
“田原这个人做事谨慎,侦察机看过一遍,他会认定我们已经全部撤走,想不到我们还留在山里。”
刘转连继续讲:“我的想法,干脆将计就计。白天做出撤退假象,夜里悄悄摸回阵地,原地再打一次伏击。”
在场干部当即提出顾虑:“友邻已经撤走,我们孤军作战。日军护卫有三百来人,还有车载火器,风险很高。”
刘转连分析:“涞源守军等着补给,日军不会轻易放弃行军。敌机没有发现我军主力,只会判定我们撤离。夜里重新布设地雷,调整火力,我们依然有机会。”
听完分析,干部统一作战决心。当天下午,717团大张旗鼓向外撤离,制造撤退假象。
夜色降临,七百多名战士悄无声息返回原先的伏击阵地。全员保持安静,不生火、不出声,重新埋设地雷,把重机枪安置在西侧峰顶岩石缝隙。
刘转连走遍阵地,反复交代各营:“明天日军一定会派尖兵探路,前面地雷先不要触发,等尖兵走到炸坑位置再引爆。”
“卡死山谷两头出口,不许敌人突围。近战多投手榴弹,依托地形压制敌人。”
次日上午9点,谷底传来汽车马达声。
田原十分谨慎,派出五名尖兵徒步向前侦查,车队和大部队跟在后方,拉开距离。
五名日军走到之前地雷炸出的土坑,停下脚步四处查看。脚下地雷瞬间起爆,五名尖兵当场毙命。
两侧高地立刻开火,轻重机枪交叉扫射谷底,大批手榴弹投向日军车队。靠前的卡车中弹起火,直接堵死公路通行。
田原马上命令士兵下车应战,组织兵力向山坡冲锋,想要抢夺高处阵地。
受山谷空间限制,日军兵力没法完全展开,向上冲锋的部队,一次次被我方火力打退。
激战当中,一营长何家产被炮弹破片炸伤双腿,鲜血浸透裤子。警卫员要把他抬下去,他直接拒绝。
“不要管我,找筐把我抬到前沿阵地,我要在这里指挥。”
战士用藤筐抬着负伤的何家产留在前线,他强忍伤痛,指挥部队守住阵地缺口。
日军多次突围失败,集中兵力猛攻谷口,扼守谷口的二连承受巨大压力。侦察科长盛科带领侦察队顶上去,双方展开近身肉搏。
战士拼死阻击,打到最后,二连只剩下8个人,依旧死死守住谷口,没有放走一名日军。
团参谋长左齐在峰顶指挥重机枪,枪械突发故障。他俯身排查的瞬间,被子弹击中右臂。
他用左手死死按住伤口,坚持指挥,直到失血昏迷,才被抬下阵地,后续经白求恩大夫抢救,还是做了右臂截肢手术。
战斗打到午后,谷底日军伤亡过半,残余人员躲在土丘后面顽抗。
田原看见前后通道全部封死,大部分车辆烧毁,手下士兵越来越少,清楚突围已经没有希望。他面朝东方跪地,拔刀剖腹自尽,身边卫兵按照日军传统补枪了结他的性命。
主将战死,剩余日军军心溃散,一部分投降,一部分负隅顽抗,很快被全部肃清。
打扫战场,战士缴获大量弹药、粮食、罐头和新式枪械。此战717团伤亡两百余人,歼灭日军两百多人,击毁卡车35辆,缴获物资极大补充部队实力。
战士们却没有胜利的轻松感。政治部副主任王克勤冲锋时,和敌人同归于尽。还有很多战士,永远留在飞狐峪的山地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