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以来极右翼最佳战绩：德国选择党登顶民调，默茨政府被架在火上烤

2025年大选，德国选择党拿下20.8%，当时已经有人喊“狼来了”。一年后，这家曾被主流政党联手隔离的极右翼势力，全国民调冲到了29%，反超默茨的联盟党8个百分点。创下民调机构75年观测史的最高纪录。

东部更夸张。9月6日萨克森-安哈尔特州选举，德国电视一台8月26日的选前民调里，选择党42%，执政的基民盟22%。领先整整20个百分点。

默茨6月在梅前州党代会上警告：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选择党将在东部州制造“大爆炸”，冲击德国战后政治根基。可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民众对他工作的满意度只剩16%，创历史新低。

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一个常见的解释是“极右翼崛起”，但这只能解释一半。真正的麻烦在于德国政党格局已经“大党不大、小党不小”。

选择党29%的得票率，放在过去不可想象。那时联盟党和社民党两大党能稳稳吃掉70%以上的选票，组阁是数学题。现在呢？联盟党21%-22%，选择党29%，绿党14%，社民党和左翼各12%。没有任何一个传统大党能撑起稳定多数。

主流政党对选择党搞“防火墙”，所有主流政党达成默契，绝不与选择党合作。这套机制在大党够大的年代是防线，在大党不大的今天就成了死结。你想隔离选择党，就得把中间和左翼力量全捏在一起，可这些力量的理念分歧，比他们跟选择党的鸿沟还深。

更麻烦的是，主流政党之间也凑不到一块去。2025年大选后，联盟党和社民党组成“黑红联盟”。德国最经典的组阁配方，这次凑一起不是因为志同道合，是因为别的组合更不可能。

财政上，联盟党要减税、守住财政纪律；社民党要上调高收入税率、开征财产税。社保上，联盟党主张发展私人养老、延长工时；社民党力推全民保险，坚决反对削减福利。两党都清楚上届三党联盟因公开内斗垮台的教训，嘴上说着“互信、务实”，背地里却频繁对外公开政策分歧，就为了让选民看到自己“寸步不让”。

这种僵局在东部体现得更极端。受选择党强势挤压，三党联合执政已是常态。图林根州最典型：主流政党只能在左翼党的支持下才组建政府，执政联盟加起来都凑不够州议会多数，根基薄得不行。

9月6日的萨克森-安哈尔特州，可能成为选择党首次领导州政府的里程碑。即便选择党成了第一大党，主流政党依然拒绝合作。基民盟不可能和左翼党结盟，自民党大概率出局。结果很可能就是悬浮议会，谁也没法组阁。

默茨嘴上说“主流政党必须死守防火墙”，但他没回答一个问题：当选择党拿到42%的选票，你让一个州怎么治理？

但这一切的根源，还是在经济。欧债危机后德国增长动能就衰减，新冠、俄乌冲突、能源高成本、人口老龄化、产业转型滞后，层层叠加，经济陷入结构性危机。民众收入下降，难民问题管控不力，治安和文化冲突不断累积。对传统政治精英的信任流失，主流政党换了多少届，治理方案就是落不了地。

2026年6月一份民调，现任政府执政仅一年，民众满意度就跌到12%，创历史新低。选择党2013年成立，靠疑欧、反移民起家，精准吸纳了对政府不满的选民。东部民众普遍觉得被联邦政府“抛弃”，自嘲是“二等公民”，这种失落感就是选择党最肥沃的土壤。

一位在德国联邦新闻局工作了几十年的受访者说得很扎心：以前的德国重视效率、主动性和解决问题，如今却是“不断增加的程序、规定、审批和风险控制”。德国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问题，行政低效、数字化迟缓、基础设施老化，早就是各界反复讨论的议题。可每个问题都催生新的机构或协调机制，却很少带来实际改变。

规则越叠越多，责任越分越散，一个决定要协调半年，制度就从严谨变成了僵化。

9月6日萨克森-安哈尔特州选举就在眼前。默茨警告的“政治大爆炸”可能真的要来。但爆炸的不是选择党，是德国战后维持了七十多年的政治共识。当一个政党需要用“防火墙”来隔离另一个政党时，说明主流政党已经拿不出更有说服力的方案了。

隔离民粹政党的成本，已经高到主流政党自己付不起的地步。至于那堵墙还能撑多久，9月6日之后，德国人自己会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