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大专家曾说:我们把 America 翻译成 “美国”,从一开始就输掉了话语权!人大重阳金融研究院院长王文说:“我们把 America 翻译成‘美国’,从一开始就输了话语权! 中国有的理说不出、有的话传不远,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们在话语层面的不自主。”
一个国名,能和话语权扯上多大关系?乍一听,好像只是在和一个“美”字较劲。可把近代译名史和今天的国际舆论场放在一起看,问题就没那么简单了。王文提出的核心提醒,不在于明天是不是要把“美国”改个名字,而在于中国能不能用自己的概念和逻辑,解释自己的道路和世界。
“美国”这个称呼并不是从一开始就固定不变。十九世纪初,中国人刚开始较系统接触北美信息时,译法相当热闹。《海录》里曾出现“咩哩干国”,晚清文献里还能见到“米利坚”“亚美理驾”等叫法。1844年的中美《望厦条约》中,中文国名写作“亚美理驾洲大合众国”。后来,“美利坚合众国”和“美国”逐渐成为稳定译名。今天外交部公布的美国国家概况,使用的仍是“美利坚合众国”,简称“美国”。
这段历史说明,外国国名进入汉语,本来就是不断磨合的过程。音怎么转,字怎么选,既受语言习惯影响,也会受到交往环境和认知方式影响。要说一个“美”字就能让所有人自动产生好感,未免把语言的力量说得太神奇。今天一提“美国加征关税”“美国债务”,很少有人因为前面有个“美”字,就先给后面的事情加上滤镜。
可这不意味着话语问题不重要。恰恰相反,真正值得重视的地方,比一个国名深得多。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国际政治、经济和传播领域中的不少概念,主要由西方国家率先设定。概念一旦被广泛接受,就像赛场边线已经画好,后来者只能在别人的规则里跑。中国明明有自己的历史经验和发展逻辑,如果每次解释中国,都先套进别人设计好的模板,再努力证明自己“符合”或者“不符合”,就容易陷入被动。
这才是“话语不自主”最麻烦的地方。不是嘴上少说了几句话,而是别人先把问题怎么问、答案怎么判都安排好了。到最后,中国干成一件事,还得先借别人的词汇解释半天。好比一桌中国菜端上来,非要拿西餐菜单点评,最后嫌筷子不符合刀叉使用规范,多少有点跑偏。
近些年,中国不断强调构建中国话语和中国叙事体系,原因正在这里。进入2026年,这项工作仍在持续推进。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完善国际传播体制机制,创新传播载体和方式,拓展海外传播网络,全面提升国际话语权。权威理论文章也持续强调,要从中国式现代化实践中提炼新概念、新范畴、新表述,让中国形象更多由“自塑”而不是任由别人“他塑”。
这已经体现在不少中国概念走向世界的过程中。中国式现代化、人类命运共同体、全球发展倡议等表述,都不是把国外现成词汇简单换个包装,而是从中国实践和中国主张中提炼出来,再通过国际传播寻找不同社会能够理解的表达方式。
其中有个分寸尤其重要。话语自主绝不是关起门来只说自己听得懂的话,更不是把外国国名统统换成难听的字。真正高水平的国际表达,既要有中国立场,也要让外国受众听得懂。内容要硬,表达却不能板着脸。道理再充分,如果说出来像说明书,传播效果照样打折。
中国今天真正的底气,也不需要靠改几个国名来支撑。经济发展、完整产业体系、科技创新能力、基础设施建设、超大规模市场,以及中国式现代化不断推进的现实成果,才是中国话语能够站稳的根基。实力像底盘,话语像方向盘。底盘不稳,喊得再响也容易飘;底盘稳了,却一直让别人替自己掌方向,也不合适。
所以,围绕“美国”这个译名展开的争论,价值就在于把一个看似不起眼的汉字问题,带到了更大的国际传播命题上。真正要争的,不是谁把一个国家叫得更好听或更难听,而是谁能够提出有解释力的概念,谁能够把自己的实践讲清楚,谁能够让世界理解中国为什么这样发展、为什么这样处理国际关系。
话语权从来不是靠给别人改名字赢来的,更不是靠喊口号喊来的。它来自事实,来自实力,也来自把事实转化为世界能够理解的表达能力。中国越发展,就越需要把自己的故事讲准、讲活、讲远。到了那一步,“美国”中的“美”究竟是不是太客气,反而只是枝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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