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雷波县让平均分垫底的老师拍"耻辱合影"，手段确实粗暴，伤害人格尊严，道歉不冤。
但我想提醒一句：别让"保护教师尊严"的声浪，把更难看的事实盖过去。
小学班级平均分30分以下、初中15分以下，这已经不是教学方法问题，是一代人有没有在读书的问题。

先把尺子摆出来：常规及格线是60分。
这次被点名的标准是小学平均分不足30、初中不足15，初中班平均不到及格线的1/4。
九年义务教育阶段的考试是达标性质的通过考，不是选拔考。
一个班大面积落到这个水平，意味着大量孩子基础知识严重缺失，是在批量生产新文盲。
这样的成绩，谁来负责？
光怪一线老师不公平，校长、教育主管部门、属地领导都有份；
但一线任课教师完全没责任，也说不过去。

更微妙的是支教这件事。
雷波是西部计划志愿者支教重点区，仅绵阳师范学院2018年起就累计派出1800余名教师。
还有研究生支教团、"三峡烛光计划"，人力投入不算少。
可部分支教岗位附带考研加分、保研、直接转编的政策红利，难免有人冲着刷履历去，甚至拿支教经历当出国申请的垫脚石。
人在心不在，资源投下去了，孩子没收获。

所以我赞同合影方式不妥，但反对因此把整个问责也否了。
与其搞人格羞辱，不如建硬邦邦的退出机制：
教学质量严重不合格的在编教师，依规解聘，没那个能力就别占讲台；
支教考核不合格的，当地不予盖章认可，不合格履历记入档案，让镀金党无金可镀。
惩罚要硬，奖励也要跟上，安心教书的好老师得有奔头。

矫枉过正可以讨论，但问责的口子绝不能因为"方式难看"就重新关上——那边坐着的，是整个县城的下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