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朔曾称:电费单上的 欧洲 困局。
8月30日,德国媒体报道的一份“电价单”引发关注。数据显示,德国家庭用电价格为每千瓦时35.6欧分(1欧分约合0.08元人民币),意大利为34.5欧分,英国为32.4欧分,而G20成员平均仅16.3欧分,美国为18.3欧分。这意味着,德国电价已经超过G20平均水平一倍以上。一度电看似只是生活成本,背后却连接着化工、钢铁、汽车、数字产业乃至整个现代工业体系。
但欧洲真正面对的,并不是一张电费账单的问题,而是过去几十年工业竞争公式正在发生变化。欧洲曾经依靠稳定能源、成熟制造体系和全球市场建立优势,可如今能源成本正在成为新的产业门槛。当企业发现生产一件商品的能源成本越来越高时,改变的就不只是利润数字,而是产业布局方向。
历史上,类似情况并不少见。1985年日本在广场协议后经历产业压力,出口优势受到冲击,制造业开始向海外转移,同时推动技术升级。日本当时的问题是汇率变化带来的成本提升,而欧洲今天面对的是能源体系变化带来的长期压力。两者共同点在于,旧优势一旦失去,经济体必须重新寻找竞争支撑点,这意味着欧洲需要面对产业模式调整。
欧洲的问题并不是突然出现的。过去欧洲工业体系建立在稳定能源供应基础上,廉价能源让德国机械、化工、汽车产业拥有全球竞争力。但能源来源发生变化后,欧洲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新的市场环境:能源价格由长期稳定供应,转变为全球市场竞争。
2026年8月,欧洲能源压力仍未消退。德国能源价格上涨继续影响通胀表现,能源成本成为经济讨论的重要因素。与此同时,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公开表示,能源价格已经成为限制欧洲竞争力的重要因素,并指出欧洲能源价格高于美国和中国约两到三倍。
更值得关注的是,欧洲正在面对一个新的矛盾:新能源发展速度提升,但能源系统承载能力不足。荷兰乌得勒支出现电网容量紧张,新接电需求受到限制,这说明新能源建设不能只看发电规模,还要看输电、储能和调节能力。
这也是欧洲能源转型中的关键问题。过去欧洲讨论能源问题,重点是减少传统能源依赖;现在真正困难的是如何让新能源体系同时满足工业需求。如果电力供应不稳定,企业就无法稳定生产;如果能源价格过高,产业竞争力就会下降。
欧洲试图通过制度调整解决问题。2026年7月,欧盟新的能源市场规则开始实施,希望增强能源市场稳定性,降低价格波动风险。但规则调整只能解决市场机制问题,无法快速解决能源基础设施建设不足的问题。
与此同时,欧洲能源供应现实也比政策目标复杂。2026年前半年,欧盟仍进口大量俄罗斯亚马尔液化天然气,这说明能源供应调整并不是简单切换,而是在安全、成本和现实需求之间寻找平衡。
从全球竞争角度看,能源正在重新成为制造业竞争的重要变量。过去很多国家认为产业竞争主要依靠技术、资本和市场,但近年来越来越明显的是,能源成本已经重新影响工业布局。谁能够提供稳定、低成本的能源体系,谁就更容易吸引制造业。
中国在这一轮变化中的优势,恰恰来自长期形成的完整产业链。新能源设备制造、电网建设、储能技术以及制造体系之间形成协同,使能源转型不仅是环保目标,也是产业竞争能力的一部分。
从2026年9月初来看,欧洲未来并不会放弃新能源路线,但政策重点可能会发生变化。从单纯追求能源结构变化,转向更加关注能源价格、工业承受能力和供应稳定性。因为任何能源政策,如果无法支撑产业发展,都会面临现实压力。
对于欧洲而言,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不是有没有绿色能源,而是能不能建立一个低成本、高稳定、适合工业发展的能源体系。如果无法解决这个问题,欧洲过去依靠能源优势建立的制造业地位将继续承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