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戴笠葬身火海，蒋介石赶到现场只看了一眼焦尸，转身就盯着宋美龄问了句：“是你安排的？”难道这场空难，竟是枕边人亲手策划的局？

蒋介石问完那句话后，宋美龄脸色霎时白了。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向那片还在冒烟的残骸，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个侍卫都听见了：“达令，先查清楚飞机是怎么掉下来的。”

蒋介石挥手叫来航空委员会的人。负责调查的军官满头是汗，递上一份初步报告：飞机在青岛崂山附近撞山，失事前无线电没有发出任何求救信号。蒋介石翻了几页，突然问：“机组成员名单，是谁最后核定的？”

军官愣了一下，答：“是按惯例，由军统局办事处和航空委员会共同确认。”

蒋介石盯着报告上飞行员的名字，想起一件事。一周前，戴笠曾向他请示，说原定的专机驾驶员生病，临时换了一个。“当时是谁推荐的这个替补飞行员？”他问。

军官擦了擦汗：“是……是毛主任秘书提的人选，说这人技术好，飞过那条航线多次。”

蒋介石没再问，转身对侍从室主任俞济时说：“你现在就回重庆，把飞行员的档案调出来，还有他最近三个月的通讯记录、银行往来，全部查清。”

俞济时连夜出发。宋美龄回到临时住处，叫来自己的英文秘书，口述了一封发给美国顾问团的电报，询问近期中美航空合作训练中，有无异常的人员调动或安全建议。秘书记录时手有些抖，宋美龄看了他一眼：“照实发，用明码。”

电报发出去不到两小时，侍从室就收到了截获的副本。副本送到蒋介石面前时，他正在看青岛方面送来的气象记录。报告显示，失事当天崂山区域能见度尚可，并无极端天气。他把气象记录和电报副本并排放着，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第二天下午，俞济时从重庆返回，带回两份材料。一份是飞行员的档案：此人曾在汪伪政权控制的航空公司任职，抗战胜利后经人保举转入空军。另一份是银行记录，显示他在坠机前一周，其弟媳的账户收到一笔来自香港的汇款，数额不小。

蒋介石立刻下令扣押推荐此人的军统局主任秘书毛人凤。毛人凤被带到临时审讯室时，显得很镇定。蒋介石亲自问他：“你推荐这个人，收了多少？”

毛人凤抬头：“委员长明鉴，我分文未取。推荐他是因为他确实技术好，戴局长当时也同意。”

“戴雨农同意？”蒋介石冷笑，“他同意的是原来那个生病的驾驶员，不是你换上去的这个。”

毛人凤不说话了。蒋介石让人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随即召见航空委员会主任周至柔。周至柔进来时，蒋介石把那份气象记录推到他面前：“这样的天气，一个有经验的飞行员怎么会撞山？”

周至柔仔细看了记录，迟疑道：“除非……机上另有状况，比如机械故障，或者人为干扰。”

蒋介石盯着他：“专机起飞前，是谁做的最后检查？”

周至柔报了一个名字，是航空委员会派驻军统办事处的一名机械师。蒋介石当即命人将其拘捕。突审之下，机械师很快招供：他在起飞前奉命在仪表盘某个电路接口做了手脚，会导致无线电失灵和部分仪表读数异常。下令的人，是毛人凤。

蒋介石回到办公室，把宋美龄叫来。他把机械师的口供记录递给她：“毛人凤动了飞机。但他一个人，未必有胆量做这么大。”

宋美龄看完，沉默片刻，说：“毛人凤背后，会不会有别人想要戴笠死？戴笠这些年得罪的人太多了。”

“包括你吗？”蒋介石突然问。

宋美龄迎着他的目光：“包括我。但他更得罪过孔家、陈家，还有那些被他抓住把柄的军方将领。达令，杀他的人，也许不止一个。”

蒋介石让所有人都出去。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说：“查到这里，不能再查了。”

一周后，官方结论公布：坠机系飞行员操作失误与突发机械故障共同导致，属意外事故。毛人凤被解除军统局主任秘书职务，调任闲差。那名机械师以渎职罪被判刑。宋美龄发往美国的电报，被解释为夫人关心航空安全之例行询问。

尘埃落定后某个傍晚，蒋介石在书房独自坐了很久。最后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空白信笺，写下一行字：“雨农死，非天灾，乃人祸。祸首非一，不可尽究。”写完，他将信纸就着烟灰缸点燃，看着它烧成灰烬。

随后他按铃叫来侍卫，吩咐道：“明天，以我的名义，给戴局长家属送一笔抚恤金，从我的特别费里出。”侍卫记下，轻声问：“委员长，数额多少？”

蒋介石顿了顿，说：“加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