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陈诚给古鼎新发密电,要他除掉上司王劲哉,古鼎新拿到密电后,拿给王劲哉看,王劲哉却叫来亲信,沉声下令:“要是他有异动,就杀了他!”
1943年的冬天,江汉平原的风裹着洪湖的寒气,刮过沔阳的土城墙。
王劲哉的一二八师,在这块地界上扎了五年。
武汉陷落后,这里成了三不管的真空地带。
王劲哉带着残团到此,收编土匪,吞并杂牌。
不到两年,就从一个团撑出九个旅十八个团。
六座县城,二十个镇子,都听他号令。
他自设官府,自收税粮,自办兵工厂,甚至自己印票子。
1940到1942年,日军三次扫荡都没啃动这块硬骨头。
重庆第六战区司令长官陈诚,也盯着这块地盘很久。
这支队伍在他防区里,粮饷自筹,官员自任,军令阳奉阴违。
硬来不行,他的正规军都钉在长江防线抽不开。
他走了一步阴棋。
一封火漆密信,从恩施第六战区司令部辗转送到三八二旅旅部。
收信人是旅长古鼎新。
陈诚亲笔写的,意思直白。
除掉王劲哉,一二八师师长就是你的。
古鼎新捏着信,指节发白。
他是王劲哉的老部下,跟了快十年。
王劲哉生性多疑,杀人不眨眼。
手下军官稍有不慎便掉脑袋。
古鼎新在油灯下坐了一夜。
天快亮时,他揣上信骑马去师部。
他要交信表忠心,以为能换得彻底信任。
王劲哉看完信,没说话。
半晌,他忽然笑了,走下来拍古鼎新的肩膀。
说你是我的好兄弟,忠心可嘉。
重庆想离间我们,做梦。
古鼎新松了口气,敬个礼转身退出去。
他以为过了这一关。
他不知道,转身的那一刻,王劲哉脸上的笑就收了。
王劲哉的逻辑很简单。
人家能策反你,就说明你有被策反的价值。
今天你能拿信表忠心,明天说不定就拿我的头换位子。
人心最靠不住。
他叫来传令兵,去请潘尚武。
潘尚武是三八一旅旅长,从当兵就跟着他,是最亲信的人。
潘尚武进来时,王劲哉背对着他看作战地图。
王劲哉没回头,沉声说。
“盯紧古鼎新,要是他有异动,就杀了他。”
声音像一块冰掉在地上。
潘尚武敬个礼,没多问,转身出去。
王劲哉走到书桌边,提笔写下手令。
严密监视古之行动,相机歼灭之。
落款一个字,劲。
他折好信,叫来传令兵。
是个年轻新兵,脸冻得通红。
王劲哉叮嘱,亲手交给三八一旅潘旅长,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出岔子,要你脑袋。
传令兵把信揣进怀里,冲进风里。
天全黑了,风急路滑。
传令兵一路小跑,嘴里反复念着番号。
半道脚下一滑,摔了个结实。
脑袋磕在土坡上,嗡的一声。
爬起来,番号就乱了。
三八一,三八二,分不清了。
他不敢耽误,摸黑跑到三八二旅驻地。
把信交给卫兵,说是师长急件。
古鼎新已经睡下,闻讯赶紧披衣起来。
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看完那行字,他浑身的血都凉了。
信纸从手里滑落在地上。
他以为掏心表忠心能换生路,原来换来的是诛杀令。
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当天夜里,他派心腹骑马去武汉见日军。
他带去了一二八师全部布防图。
所有布防细节,统统交了出去。
他要投降。
日军喜出望外,当场应下。
事成之后,汪伪新编第六师师长就是你的。
1943年2月21日,日军发动江北歼灭战。
日军调集四万多人,分七路扑向洪湖。
古鼎新的部队走在最前面当向导。
他们绕过所有暗堡,穿过防线间隙,直扑王劲哉师部。
一二八师官兵躲在工事里拼命抵抗。
每一个火力点刚开火,马上就被炮弹精准覆盖。
仗打了四天四夜。
阵地上死伤惨重,壕沟里血流成河。
王劲哉拿手枪在前沿督战。
一块弹片炸中左腿,鲜血浸透棉裤。
他不肯退。
潘尚武带着残部冲过来,架着他突围。
他们往内荆河跑,身后是日军骑兵。
跑到彭家湾,王劲哉跑不动了。
他躲进河边菜园,用麻罩盖着缩在菜地里。
最后被老百姓认出来,告诉了追来的日军。
日军把他拖出来时,腿已经肿得像柱子。
日军军官通过翻译问他愿不愿意合作。
王劲哉瞪着眼,猛一巴掌拍在桌上。
“我是中国人,宁死不做亡国奴!今日被俘,要杀就杀!”
日军军官愣了一下,站直身子深深鞠了一躬。
说,你是中国的大大的军人。
经营五年的鄂中地盘,就这么散了。
万余人马,死的死,降的降。
重庆后来发了褒扬令,说王劲哉壮烈殉国,追授陆军上将。
其实他还活着,在日军战俘营里。
他后来越狱三次,都没成功。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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