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25岁的他被留下断后,带1万残兵在深山打了3年游击,后来娶了安徽首富的女儿,成了开国上将。
1934年的秋天,大部队走了。
往西走,往北走,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没人说得清。
大部队要走,总得有人留下。
留下的人,负责断后,负责拖住追兵,负责在几十万大军的牙缝里,给主力争出一条活路。
这一年,他25岁。
25岁,搁在今天,不过是刚出校门没几年的年纪。
他叫钟期光,湖南平江人,汨罗江边长大,原本是个教书先生。
先生放下教鞭,拿起了枪。
他12岁考上县里的中学,是汨罗江边少有的读书人。
可在那样的乱世,书本挡不住子弹。
留下的队伍,番号还在,能打仗的兵,却一路越打越少。
师主力加上各县的游击队,拢拢碎碎凑起来,还有近万号人。
说是兵,其实都是残兵。
衣裳是破的,枪是旧的,子弹袋瘪着,米袋子更瘪。
他们一头钻进了湘鄂赣交界的幕阜山。
这一钻,就是三年。
没有人告诉他们,要熬到什么时候。
一年,两年,还是一辈子,谁的心里都没有底。
三年里,他活得像个野人。
山外是敌人的碉堡,一村一村地封,一山一山地搜。
悬赏他的告示贴遍了村村户户,活捉钟期光,赏大洋一千。
火是不敢生的,一生火,烟就报了信。
他们就吃生的,啃野草,咽红薯叶。
赶上农民收过黄豆,地里遗落几粒炸开的豆子,他们就弯下腰,一粒一粒地捡,一粒一粒地往嘴里送。
三年下来,他瘦得皮包骨头。
山里的蚊虫毒蛇不认人,许多战士没倒在枪口下,却倒在了草丛里。
最难熬是冬夜,几个人背靠背缩在岩缝里,山风顺着领口,直往骨头缝里灌。
最叫他心疼的,是身边的警卫员,一个接一个地走。
警卫员胡从华,为掩护他撤退,子弹打光,被俘,牺牲。
警卫员方远清,挺着短刀替他挡路,死的时候,只有19岁。
营长胡光黄,腿上负了伤,跑不动了,也死在掩护他突围的那条路上。
一条命,又一条命,摞在他身后,替他铺出一条活路。
他不敢死。
他要是死了,这山里上千号人,就连个主心骨都没了。
1935年,虹桥一仗,他们硬是吃掉敌人一个整团。
三年熬下来,近万号人,只剩下一千多。
可就是这一千多粒火种,后来下了山,改编成新四军第一支队第一团。
火种没灭,这支队伍就还在。
下了山,抗日,解放,他一路跟着队伍往前走,辅佐过陈毅,也辅佐过粟裕。
再往后,是他的姻缘。
安徽芜湖有个黄家,世代书香,祖上给道光皇帝当过老师,是当地数得着的名门大户。
家里有个小姐,叫黄明英。
小姐生在深宅大院,自幼读书识字,本该过的是另一种日子。
1937年,芜湖沦陷,一颗炸弹下来,黄家的宅院成了一片废墟。
18岁的小姐抹掉眼泪,改名叫凌奔,投了新四军。
她在战场上跟敌人肉搏,被一刀从左肩劈到右臀,是战友从死人堆里,把她背了出来。
后来评残,她是三等甲级伤残军人,那张证书一直压在箱底,抚恤金,她一分也没有领过。
她年轻时爱过一个人,那人牺牲在了皖南事变里。
她没有走,她说,队伍在哪,她就在哪。
就是这样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姑娘,后来嫁给了比她大12岁的钟期光。
一个是深山里熬了三年的红军指挥员,一个是大户人家走出来的伤残女兵。
谁也不嫌谁。
这一过,就是44年。
44年里,她一件毛衣穿了几十年,破了补,补了再穿。
他八十大寿那年,儿子想请他跟老部下打声招呼,在职务上照应一下。
话还没说完,他就在饭桌上黑了脸。
他说,自己的路,自己走,我这里没有后门。
平日里,饭桌上掉了饭粒,他捡起来,吹一吹,就放进嘴里。
1955年授衔,他穿上上将礼服,成了新中国的开国上将。
这一年,他46岁。
从25岁到46岁,整整21年。
21年前那个被留在深山里的年轻人,大概从没想过自己能活着下山。
他更没想过,能活着看见新中国。
可他到底活下来了。
他身边那些19岁的警卫员,没有。
人这一辈子,最金贵的两个字,就是活着。
而有些人拼了命地活着,不过是为了让身后更多的人,能像个人一样,安安稳稳地活下去。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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