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台北,一场授衔仪式落幕,蒋经国亲手为胡琏戴上一级上将肩章。仪式结束,胡琏回到家中,脱下军装外套,把崭新的肩章收进柜子。妻子问他晚餐想吃什么,他只淡淡回了一句,随便。
1964年,胡琏被派往南越,担任台湾驻南越“大使”,名义是外交,实则负责军事援助与顾问联络,一待就是八年。在南越期间,有人潜入他的办公室,在桌下安放定时炸弹。万幸那天他临时变更行程,提前离开办公室,刚走出不久,炸弹轰然爆炸,楼板坍塌,办公桌被炸得粉碎,胡琏侥幸躲过一劫。
到1972年,南越局势急转直下,胡琏被调回台北休养,之后出任“总统府”战略顾问。同年12月,晋升一级上将的授衔仪式举行。
胡琏的半生沙场,是一步一步打出来的。黄埔四期出身,属于十八军土木系,罗店血战、枣宜会战、石牌保卫战,抗战烽火里,他从团长一路打到军长。解放战争华东战场,多场硬仗都有他的身影,金门战役,他正是守军主将。
赴台之后,1958年胡琏晋升二级上将,出任陆军副总司令,1964年出使南越,就此离开一线作战部队。
授衔那天的仪式并不冗长,换下旧肩章,缀上三颗金星,合影、签署任职令。回到住所,胡琏取下肩章放在书桌,桌上摊着他在南越记下的见闻提纲,还有当年金门防御工事草图。他把新肩章收进木柜抽屉,和旧二级上将肩章、驻越公文一并存放,没有拿出来陈列。
夫人从厨房出来,告诉他菜场买了鲜鱼,也可以煮一碗面。胡琏依旧说随便。他独自在书房坐到傍晚,翻阅南越收集的边情资料,再翻看金门留下的旧文档。
他心里清楚,这个一级上将的头衔,更多是对过往戎马生涯的总结,不再意味着重返战场。战略顾问没有兵权,不用驻防,只负责列席备询。往后岁月,他不再带兵。
往后日子,胡琏大多时候读书、整理文稿,顶着战略顾问的虚职,不再奔赴前线。家中两位夫人打理家事,子女有的留在台湾,有的远赴美国,他很少过问。晚饭时常简素,偶尔没有胃口,只小酌几口金门高粱。半生厮杀,数次死里逃生,等到荣耀抵达顶峰,英雄的战场,已经落幕。花花星语历史那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