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毒症没有影响袁世凯的生育能力,在他去世前的一个月,六姨太怀上了他的小儿子。
袁世凯去世前一个月,袁府上下已经被病气和丧事气氛笼住,药味压过了院里的花香。就在这时候,六姨太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天,六姨太的贴身丫鬟端着鸡汤进屋,刚掀开碗盖,六姨太闻到油腥味便弯腰干呕。丫鬟以为她只是胃口不好,赶紧把鸡汤端走,换成清粥。
结果清粥也吃不下。
第二天,丫鬟从后门请来一名常给女眷看病的稳婆。稳婆搭过脉,没在屋里久留,只告诉她,这不是病,是有喜了。
六姨太听完后坐在帐子里,半天没有说话。
她不是第一次生孩子,自然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可此时的袁府,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说一不二的府邸。
袁世凯病得起不了床,医官一趟接一趟地进出,内宅账房开始收紧开支,各房需要药材,也得先向总管报备。这个时候宣布怀孕,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别人说成是为了争家产。
她该不该马上把消息报上去?如果等袁世凯去世后再说,孩子的身份又怎么证明?
贴身丫鬟劝她先瞒着,等老爷身体好一点再作打算。六姨太却很清楚,袁世凯的身体不可能再好起来。她必须在他还清醒、还能开口说话的时候,把这件事送到他面前。
没过多久,账房便传来消息,各房月例减半。
六姨太让丫鬟去领安胎药,结果也被挡了回来。账房要医官方子,没有方子就不能支药材。
她没有争吵,只是摸了摸手腕上的银镯子。那只镯子很快被拿到后门换成了钱,丫鬟先买回几服安胎药。
但这只能解决眼前几天,不能解决孩子今后的名分。
更麻烦的是,前院的人不让她见袁世凯。她去了两次,都被侍卫挡在外面,总管给出的理由是老爷刚睡下,医官交代不能打扰。
第三次,六姨太没有带丫鬟,也没有哭闹。她只端着一碗药,站在廊下等。
等到屋里传出袁世凯的咳嗽声,她才推门进去。
当时的袁世凯已经瘦得脱了形,靠在床头,眼神却依旧锐利。他看见六姨太,只问了一句有事吗。
六姨太放下药,跪在床前,把自己怀孕的消息说了出来。
屋里安静下来,旁边的医官皱着眉,总管也盯着她。这个消息如果被认定为争产,六姨太和孩子都可能陷入麻烦。
袁世凯没有发火,只问她怀了几个月。
六姨太回答,一个月。
袁世凯闭上眼,像是在心里算日期。过了一会儿,他叫来身边的老仆,让对方把这件事记下来,还交代不要让外头的人拿此事欺负她。
一句话不长,却把六姨太从争产嫌疑里暂时摘了出来。
这也是整件事最关键的一步。袁世凯没有留下复杂安排,只留下了一个明确口头交代,后来账房和老仆都以此为依据,承认了孩子的身份。
真正关键的不是病名本身,而是病情程度、身体状态,以及还能不能完成正常生殖过程。
现代医学中,慢性肾病患者的生育能力确实可能明显下降,透析患者怀孕或让伴侣受孕,也会面临更多风险。可下降不代表归零,医学上也不会只凭尿毒症三个字,就断定一个人绝对不可能生育。
这也解释了袁世凯临终前的情况。医官私下说,尿毒症损伤的是肾脏排泄功能,不是男人的生养能力。这样的话,在当时的内宅里没人敢公开讨论,可六姨太听明白了。
她不再向别人解释,也不再四处争辩,只按照袁世凯的吩咐搬到后院静养。
没过多久,袁世凯去世,袁府开始操办丧事。前院挂起白灯笼,人员进进出出,各房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已经没有多少人再盯着六姨太。
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账房也按月送来份例。账房换了人,月例却没有中断。有人私下问起,老仆只重复一句,老爷生前交代过。
这件事为什么能被保留下来?不是因为六姨太在府里势力多大,也不是因为她拿出了什么复杂证据,而是袁世凯在去世前留下了确认。
如果他没有当面听到这个消息,如果老仆没有把话记下来,孩子出生后恐怕会面对更多质疑。
足月之后,六姨太生下一个男孩。
孩子的哭声很响,接生婆抱出来时,院里的几个老仆都愣了一下。这个男孩成了袁世凯最小的儿子,也让那段发生在临终前一个月的往事有了结果。
丧事仍在继续,后院却多了一声婴儿啼哭,两个场景挨得很近,一个是家族旧主人的离开,一个是新生命的到来。
后来有人再次谈起这件事,总喜欢把重点放在尿毒症和生育能力的冲突上。可这段往事真正复杂的地方,不只是医学问题,还有内宅规则、账房权力和孩子身份。
六姨太要面对的,从来不只是怀孕本身。她要证明孩子不是临时编出来的,要让府里继续给她安胎药和月例,还要赶在袁世凯去世前得到一句能被人认可的话。
她最后等到了这句话。
袁家的白灯笼后来慢慢撤下,孩子也在后院长大。至于那句病在肾上,不在子嗣上的说法,未必是严格意义上的医学诊断,却成了这段家族往事里最容易被记住的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