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主持人询问蔡少芬:“为何你在香港住的地方这么一般,房子才八十多平方米?”蔡少芬一脸满足地回应:“在香港,七十多平方米都已经算得上豪宅了,我这套已经相当不错了,我很满意。”
但真正让人沉默的,不是蔡少芬说了什么,而是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香港政府统计处公布的数据显示,全港家庭住户的人均居所楼面面积中位数,只有16平方米,换算成英尺大约172呎。一个三口之家,按这个中位数,住的是一套不到五十平方米的房子。这不是个例,是香港的中位数。一半人住得比这还小。
更极端的数字藏在“劏房”里,全港大约有11万间劏房,住着22万人,人均居住面积中位数只有大约6平方米。
六平方米什么概念?一张双人床加上一个转身的距离,做饭、睡觉、上厕所全在这几平米里完成。近四成的劏房单位连通风窗都没有,夏天室内温度经常超过三十五度。
而公屋的轮候时间,截至2025年12月底是5.1年,这已经是2018年以来最低的纪录了。五年前申请公屋的家庭,到现在很多人还没等到。这期间他们要么租私楼,要么挤在劏房里。
所以蔡少芬那套八十多平方米的房子,在香港的坐标系里确实不是“差”,而是妥妥的中上水准。按香港的算法,八十平方米换算成实用面积接近千尺,当地人管这种叫“千尺豪宅”。
但更值得说的,是她完全有能力换更大的。
翻一下公开的房产记录就知道了,蔡少芬2013年以1200万港元购入九龙站凯旋门一个单位,2014年又以约757万港元买了湾仔囍汇的开放式单位,2015年花2600万港元在元朗尔峦买下一栋独立屋,2024年又趁低入市,约4400万港元在同区再买一栋独立屋,面积超过2500平方呎,带花园、天台和私人泳池。
她和张晋两人在港岛、九龙、新界都有物业,还被媒体封过“娱圈楼后”。
钱完全够,为什么不搬?
蔡少芬自己说过一句话,很朴素:“房子够住就好,一家人平安喜乐,比什么都强。”
这句话放在别人嘴里可能是场面话,放在她嘴里,分量不一样。蔡少芬年少出道,早年替家人还过不少债,尝过手头紧的滋味。
所以她看房子,看的不是面积大小,是住在一起的人。她家的收纳做得很细,每个孩子的东西都有固定位置,屋子热闹但不乱,一家五口把八十多平方米打理得井井有条。
主持人后来也接了一句:“内地八十多平可能只是基础户型,但在香港真的不算小了。”蔡少芬点头说:“是呀,很多香港家庭三代人挤在三十多平的房子里。”
三代人,三十多平方米,这句话才是整件事的核心。在内地讨论“八十平算不算豪宅”,本质上是用一种住房环境去套另一种。香港的土地供应和城市规划决定了这里的居住空间和内地不在一个尺度上。
蔡少芬的“满意”,不是降低标准,而是在一个极度拥挤的城市里,对“够住”这件事有清醒的判断。
当然,香港的住房问题不是靠个人心态能解决的。公屋轮候册上还有11万多宗一般申请,平均要等五年以上。劏房里的22万人,不是每个人都能等到公屋。
简朴房条例把劏房的最低面积标准从六平方米提到八平方米,预计会淘汰约三成的劣质劏房,但租金会不会因此上涨,是另一个悬在很多人头上的问号。
蔡少芬的故事之所以引发共鸣,是因为她用80多平方米撕开了一个口子,让人们看到香港普通人真实的居住处境。她不是买不起大的,是觉得不需要。而那些住在劏房里的人,是真的买不起,也是真的等不到。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才是一幅完整的香港住房图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