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又出来提北方领土了。10月5日她公开讲话，一句话定调："北方领土自古以来就是日本的领土，无论从历史还是国际法角度看均属如此。"话说得很硬气，还补了一句——哪怕现在跟俄罗斯关系不好，哪怕俄罗斯在打乌克兰，日本也绝不放弃解决领土问题、签和平条约的立场。
 
这话耳熟。
 
但凡日本首相出来讲话，北方领土几乎是必提的保留节目。从战后几十年换了一任又一任首相，话说得都差不多，立场也都差不多，但四岛还是四岛，俄罗斯还是俄罗斯。喊了几十年，岛一寸没回来，话倒是越喊越响。
 
为什么？因为这话压根不是说给莫斯科听的。
 
高市早苗上台之后，整体路线偏右，国内基本盘里有大量保守派选民，这些人对北方领土问题态度非常强硬，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情结。首相在这个时候高调表态，本质上就是在跟国内选民喊话：你们看，我没忘这件事，我站在你们这边。
 
说白了，这是在画大饼。饼画得越大，底下鼓掌的人越多。至于饼什么时候能吃到嘴里，那是以后的事，眼下先把姿态做足了再说。
 
但问题是，这片岛的实际状况，跟日本嘴上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南千岛群岛，日本叫北方四岛，包括择捉、国后、色丹、齿舞那几个岛。二战结束的时候，根据当时的国际协议，苏联出兵中国东北和朝鲜，同时收回了这几个岛。战后苏联就实际控制了，后来苏联解体，俄罗斯顺理成章继承下来。这一守，就是七八十年。
 
七八十年是什么概念？岛上早就有俄罗斯常驻人口，有基础设施，有驻军，有实际的行政管理体系。你现在跟俄罗斯说"这岛自古以来是我们的，你还给我"，换你是俄罗斯，你会答应吗？
 
更关键的是，这背后不是简单的"谁先占了就是谁的"的问题，而是有一套战后国际秩序在撑着。当年苏联拿下这些岛，是雅尔塔体系的一部分，是反法西斯战争胜利后的领土安排。
 
日本作为战败国，战后的领土边界本身就是那个框架下定下来的。现在你要翻这个案，等于直接挑战战后国际秩序的根基——这不是日本单方面喊两句就能推翻的。
 
再说说现在的时机，就更有意思了。
 
俄乌冲突打了这么久，日本紧跟西方阵营，对俄罗斯实施了多轮制裁，能源、贸易、人员往来几乎全掐断了。俄罗斯那边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把日本列为"不友好国家"，双边关系降到了战后最低点。
 
正常逻辑下，两国关系这么僵，你想解决领土问题，那至少得先坐下来谈吧？谈都谈不起来，你在旁边天天喊"这是我的岛"，有什么用？
 
但高市早苗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喊。这就很说明问题了——她要的不是"谈成"，她要的是"表态"。真要是务实想解决问题，就不会在关系最冷的时候把调子拔得最高，那样只会把对方逼得更硬，连谈判的余地都没了。
 
还有一层，日本自己心里也清楚，真要跟俄罗斯硬碰硬，它没那个本钱。
 
俄罗斯是什么体量？联合国五常，核大国，资源大国，军事实力摆在那儿。日本呢？虽然经济上不差，但军事上受和平宪法约束，外交上绑在美国战车上，自己能打的牌其实不多。
 
真要是在领土问题上把俄罗斯惹毛了，俄罗斯反手在远东搞点军事部署，或者在能源、渔业这些实际问题上卡日本一下，日本难受的地方多了去了。
 
所以你看，日本这么多年，在北方领土问题上始终是"嘴硬手软"。嘴上说绝不退让，实际谈判的时候一步一步往后退，从一开始要求全部归还，到后来退到先还两个小岛再说，底线一让再让。不是日本人不想硬，是硬不起来。
 
高市早苗这次讲话，说白了就是这套老剧本的最新一集。立场还是那个立场，话还是那些话，听着慷慨激昂，实际上啥也改变不了。
 
俄罗斯那边估计连正式回应都懒得给。人家现在精力都在乌克兰方向，远东这边稳如泰山，你日本喊你的，我守我的，两不耽误。
 
所以这事吧，真的听听就好。短期内，北方领土问题看不到任何实质性解决的可能。日本首相换一任又一任，调子起得一个比一个高，但四岛的实际控制权，恐怕在我们有生之年都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