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迪正式回复狗磊！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扣，屏幕还亮着，狗磊那条点名要他对质的话已经挂了两天。

屋里坐着三个人，都是跟了他多年的兄弟。没人先开口，因为谁都清楚，狗磊这回不是随便喊话，是掐着他回国的日子，把当年那笔账重新翻了出来。

吴迪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他问了一句：“外面现在都怎么说？”

坐在门口的小亮低声回：“都说你不敢接。还有人说，当年那事就是你点的头。”

吴迪没急。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楼下停着两辆车，一辆是狗磊那边常开的黑色商务，另一辆没熄火，排气管一直冒着白烟。

他看了一会儿，回头说：“那就回。”

小亮愣了：“现在回？你一回，就等于把当年的事全揽到身上了。”

吴迪把外套穿上，只拿了桌上那部手机。他说：“不揽，他们也早把帽子扣好了。今天不把话说透，明天连门都出不去。”

车开到约好的茶楼，狗磊已经坐在最里面那张桌。两边各站了几个人，谁都没坐。狗磊看见吴迪进来，笑了一下：“你终于肯露头了。”

吴迪在他对面坐下，没接那笑，直接说：“你要我回的话，我当面回。当年那笔货，不是我点的头，是你先改了交货的地方。”

狗磊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吴迪把手机推过去，屏幕上是一段旧转账记录，收款人不是他，是当年负责看仓的老周。时间就在交货前一晚。

狗磊盯着那几个字，手没有碰手机。他身后一个人想上前，被他抬手拦住。

“老周后来跑了。”吴迪说，“跑之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说他不敢再替你扛。你一直拿我当挡箭牌，是因为你知道我那时候不能出来说话。”

茶楼里安静了一瞬。狗磊慢慢靠回椅背，问：“那你今天来，是想把我摘出去？”

吴迪摇头：“我不摘谁。我只把话说清楚——那批货丢在哪，谁换的仓，谁收的钱，你自己心里有数。你要继续往我身上泼，我手里不止这一张。”

狗磊看了他很久，最后笑了一声，笑得很短：“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留一手。”

吴迪站起来，把手机拿回手里：“不是留一手，是当年替你背得太久。从今天起，我不背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狗磊在后面问了一句：“那老周呢？”

吴迪没回头，只停了一步。

“他上个月没了。临走前把东西寄给了我。”

门帘落下，外面的风灌进来，吹得桌上那杯没人动过的茶起了一圈细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