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房地产市场化发展快30年了,从最早的单位分房,到后来房子能随便买卖,这个过程到底教会了我们什么?
90年代末住房制度改革开始,中国房地产就正式走上了市场化的路。
这30年,住房从单位分的福利,变成了能自由交易的商品。
房地产也从单纯解决住的问题,变成了拉动投资、带动几十个行业、给地方提供钱袋子的支柱产业。
现在回头看,这不光是房价涨跌的事。它更像一场涉及生产、分配、金融、财政、老百姓财富的全方位实验。
先说为啥要改。分房那会儿,房子靠单位按计划分,个人基本不出钱,或者交很少的房租。盖房子的钱全靠财政和单位自己凑。
这个模式在早期管过用,但到了90年代就不行了。
财政和单位都没钱继续往里砸,国企改制后,单位也没能力再管职工的房。
结果是住房严重短缺,大家排队等分房,几代人挤一间屋子是常事。
而且分配效率特别低。分房不看谁更需要,就看工龄和指标。
盖的房子样子都差不多,根本跟不上人口流动和城镇化的步子。
更关键的是,房子不是商品,不能卖、不能抵押,没法通过市场借钱来多盖房,整个行业一直缺血。
所以改革的目的很直接:靠市场的力量多盖房,让大家住得好一点,把住房从财政的包袱变成拉动经济的增长点。
商品化本身就是为了解决房子太少、分得太慢的问题,是在当时那个条件下不得不走的路。
再说市场化以后带来的变化。开发商进来了,银行肯贷款了,预售制搞起来了,土地开始拍卖了。
这些一起发力,房子盖得飞快。
城镇人均住房面积从不到10平米涨到了30多平米,住房短缺的问题基本解决了。
房地产还带动了钢铁、水泥、建材、家电、装修、物业等几十个行业,成了拉动GDP的大头。
在那二十多年房价一直涨的周期里,房子成了普通家庭最值钱的资产。
很多人不光有了住的地方,还靠房子赚了钱。
土地出让金和各种税,也给城镇化和修路建学校提供了资金,解决了城市发展缺钱的问题。
可以说,前二十多年的房地产市场化,在改善居住、拉动经济、帮老百姓攒钱、推动城镇化这几个方面,功劳不小。
但好处背后,问题也在一点点冒出来。
第一个问题是地方太依赖卖地了。土地出让金从原来贴补家用,变成了主要收入来源。
有些地方故意少放地、调整规划、炒作配套,把地价抬上去。
地价一高,房价跟着涨;房价涨了,地又能卖得更贵。就这么来回转。
第二个问题是金融杠杆用得太猛。按揭贷款、开发贷、信托、理财、经营贷这些东西,把老百姓、开发商和地方的债务全拴在一根绳上了。
老百姓欠的钱从很少变得到处都是,六个钱包都掏空了。
第三个问题是大家都觉得房价肯定一直涨。
这个想法一固定下来,买房就不是为了住了,而是为了炒。
炒房、囤房、摇号这些乱象都出来了,有人故意哄抬价格,把正常的供需关系搞乱了。
第四个问题是房子盖太多,但人不够了。因为卖房利润高,新房越盖越多,远远超过了实际需要住的人。
很多小城市的房子卖不掉,堆在那里。同时,出生率在降,人口总数到顶了,城镇化速度也慢了,能接盘的人在减少。
等到房地产的周期从往上走变成往下掉,那些被藏起来的问题全冒出来了。
老百姓欠的债太多,每个月还房贷占了工资一大半。
买了房以后,未来几十年的现金流都被锁死了,不敢花钱。这是现在内需拉不动的一个根本原因。
钱、贷款、人才全都往房地产跑,一些制造业和服务业借不到钱,或者利息太高,利润被摊薄,实体经济受了影响。
房价涨的时候,手里有房的人赚钱;房价跌的时候,那些在高点买房、借钱加杠杆的人最惨。
最后还债的过程,变成了老百姓长期勒紧裤腰带。
土地卖不动了,以前靠卖地还的那些隐形债务就露馅了。
地方的钱袋子缩水,修路、建学校这些公共服务的投入也得跟着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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